陳雲歎一口氣:“看來最後一項比賽的難關就在這裡了,竟然還跟短跑五十米有關聯,那麥文斌就好運了,他壓根不用麵對這一關。哦對!還有沒有參加短跑五十米的玩家,他們也不用!太羨慕了。”
白薑也覺得羨慕,有的玩家在五十米短跑之前就全部比賽項目都比完了,避開了最坑玩家的最後三個跑步項目,這是緣分是運氣,旁人隻能豔羨。
“對了,你是怎麼覺醒自己的記憶的?”陳雲又接著發問,可見這次幻境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刺激,他極想跟白薑交流一番。
“幻境虛構了我的父母,鬼假扮我的姐姐,因為我現實沒有姐姐,所以產生了懷疑。”白薑沒有對著陌生玩家說實話。
陳雲連連點頭:“我也差不多,幻境弄了我的初戀出來,也不知道是怎麼竊取到我的記憶,還竊取得不完整!我初戀當時離開我是有苦衷的,我後來全知道了,結果幻境裡還讓我初戀打擊我逼我心灰意冷去自殺,簡直了!”
“幻境裡還是在這個學校,你難道不是?”白薑好奇。這聽起來故事發生的背景不像在高中啊。
陳雲理所應當點頭:“就是在高中啊,我初戀就是我的高中同學。”
“鬼既然已經是以你的初戀的形象出現要爭奪你的名字,你不覺得一個女生要跟你換名字很奇怪嗎?”每個完成五十米短跑的玩家,帶出來的骷髏都跟自己同一性彆。
陳雲撓頭:“我初戀是男生。”
“……那看來鬼的招數都差不多。”
聊天之間,不久之後就輪到麥文斌了,他果然平順無波地跑完全程,淡定地退下場。
不過第一個死亡的玩家很快出現了,那是來自九班的一個女玩家。白薑親眼看著她在跑動的過程中,毫無預兆地僵立在原地,渾身的骨血像融化的蠟燭一樣往下淌,眨眼間就褪去全身的皮肉變成一具骷髏。
骷髏倒地沉入跑道底下,唯獨那一灘血肉還留在原地,等落後十幾米的學生趕上來時,放慢腳步蹲下,將臉埋進去——
親眼看著學生將那灘血肉吸食乾淨,白薑心中不適。
等那學生一臉饜足地抬起頭來,操場左右的觀眾爆發出熱烈的叫聲,掌聲雷動。
學生朝四周揮手,然後繼續跑。從白薑前方跑過時,白薑看見對方胸前多了一塊校牌。
眼神微凝,白薑走下去,在跑道儘頭等著。等這人跑到儘頭時,白薑看她胸前的校牌,上麵的名字赫然是剛才死去的玩家的名字。
“李近思,你好啊!”
“恭喜你啊李近思!”
“你贏啦!”
新鮮出爐的“李近思”笑容滿麵地接受同學們的祝賀。
白薑心底發寒,如果她沒能識破幻境,現在那個女學生也該頂著她的名字,成為新的“白薑”了吧。
一個個參賽選手上場,有的玩家取得勝利,有的玩家骨肉分離葬送操場。白薑看完全程,發現死的玩家很多。
前麵的幾個比賽項目像是開胃菜,到此時副本才露出它凶狠惡毒的真正殺機。它要的不止是簡單的玩家的性命,還有他們甘願送出的“姓名”。
白薑不知道要玩家的姓名做什麼,但結合它們來自白骨山,那漫山的白骨被隨意丟棄著,需要玩家才能重塑完整骸骨走出那扇門,她不得不猜測玩家是它們從“垃圾場”回到校園的一把鑰匙,一張身份證。
在玩家看來,不管是白骨山的骨頭,還是這所高中的學生,都是副本裡的產物,是“NPC”之類的存在。
但在它們看來,這兩者還是有區彆的。
前者意味著廢棄與無邊荒蕪,後者稱得上複活再就業,是個好去處。
長跑總共死了十二個玩家。
好在副本還沒有真的將玩家趕儘殺絕,沒有立下“必須拿到冠軍才能通關”的嚴苛條件。
所有項目結束之後,體育老師將文件夾交上去,教導主任彙總後將項目名單交給校長,由校長一一宣布。
“高一年紀立定跳遠冠軍是……高二年紀立定跳遠冠軍是……”
分年級分項目宣布冠軍,沒有季軍亞軍。
白薑獲得兩項比賽冠軍,分彆是單人毽子比賽和五十米短跑比賽,最後站上了頒獎台拿到兩張獎狀。
獎狀入手的那一刻,她的眼神動了動。
她把獎狀翻過來,原先普通的紅底黑字紙質獎狀在她的眼中閃過幾道不詳的紅光,紅光錯閃之間,還有一個骷髏頭驟然出現,對著紙外的她咧嘴無聲嘶吼,陰氣逼人。
這竟然是一件道具!
翻開另一張獎狀,同樣也是道具,白薑感覺得到這兩張道具的威力比她超市裡那一堆“甜甜的生日禮物”大。
她立即假裝用積分綁定,將獎狀放進超市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