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挖穿高壓鍋出來啊。
在鍋裡麵它們還在不停的跳彈來跳彈去,發出噴噴響。白薑本來想將高壓鍋丟掉,想了想還是塞回超市裡。
好在除了這隻手骨,其他骨頭並沒有表現出對她的攻擊性。但保險起見,她還是拿出一張椅子,將椅子重重往下壓固定住,再蹲到椅子上,為了穩定身體,還拿了兩個棍子做手杖。
這座山還在搖晃,骨頭在山的動搖中簌簌滾落,白薑在椅子上艱難地蹲著,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麼。
為什麼要將她投到這裡來呢?目的是什麼?
如果是為了讓她來喂骨頭,她一個人怎麼也喂不飽這滿山的骨頭。
不知道過去多久,白骨山終於停止晃動,空氣卻越發寒冷,每呼吸一次,她就覺得寒氣入肺,抬起手臂來看,已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烏雲壓頂,一絲風都沒有,白薑站在椅子上,感覺自己伸手就能觸碰到這沉壓壓的黑雲。
身後傳來一股非常強烈的注視,察覺到這一點時,白薑背上冒冷汗。
太近了!近得她明白自己無法逃脫。
十幾秒後,她沒有受到襲擊。
是什麼東西?
她輕輕吸一口氣,緩慢轉身。
出乎意料的是,回頭的那一瞬她並沒有看見一張鬼臉或者什麼恐怖的存在——不怪她這麼想,而是因為這是靈異副本最常見的套路,最簡單的嚇人辦法就是以最恐怖的狀態突然出現在玩家的身後,鬼物們樂此不彼,百試不厭。
但這一次她猜錯了,出現在她身後並且近在咫尺的東西,竟然是一座寺廟。
有多近呢?近到她伸出手就能夠推開這扇嶄新的廟門。
看來剛才白骨山震動的原因就是這座寺廟。這座寺廟是從地底下冒出來,這該是多麼凶的東西才會出土的時候造成漫山震動。
“啪嗒”一根骨頭從上麵掉下來,白薑用棍子揮開。
骨頭落地,砸碎了地上的幾根小骨頭,碎屑飛濺。這是一根大腿骨,敲在頭上可不得了。
更糟糕的是,漫山的白骨全部發生異動,全都像瞬間門活了過來,哢嗒哢嗒朝她逼近,離她最近的骨頭撞得椅子腳哐當響。
遠處的骨頭像白色的浪,一層一層翻湧著,眼看著要將她淹沒。
白薑臉色大變,無從選擇。
她站在椅子上直接推開門,門輕而易舉的被她推開,裡麵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她的靈魂忍不住戰栗,求生的本能在告訴她彆進去彆進去。
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咬著牙,白薑從椅子上往門內跳,跳進去踩到地板上的瞬間門她聽到了許多聲脆響,好像自己踩的不是地板而是一堆被曬乾的蛋殼。
奇妙的是,在外麵往裡看的時候廟裡烏漆麻黑什麼都看不到,等她站在廟裡的地麵上時,眼前豁然明亮,一根根手臂粗的白色蠟燭插在高低錯落的燈架上,將廟內照得如白晝般明亮。
低頭看,地上是普通的水泥地麵,她並沒有踩中什麼東西。
身後傳來怪異的響聲,白薑回頭看,見外麵那些屍骨頂著破碎不堪的身體零件,已然將她留在外麵的椅子淹沒,再壓著門形成了一堵白骨牆。
無形的力量阻擋它們,它們進不來,最前麵那一層骨頭被壓得碎成塊、碾成末,哪怕如此,那碎末也想要進來,揚了滿天。
白薑的心沉甸甸,它們為什麼要進來?為什麼進不來?
白蠟燭照亮的寺廟裡空無一物,四十平方左右的麵積並不難探查,但但她還是感覺到被無數道視線凝視著,偏偏找不到視線的來源。
視線無處不在,刺得她渾身不舒服。
目光在牆壁上逡巡,一寸一寸看過去,這個時候,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更加濃烈了。
這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白牆麵,蘊含著讓她忌憚的力量,她甚至不敢伸手去觸碰牆壁,直覺會得到不好的結果。
她心念一動,將高壓鍋拿出來。
關在鍋裡的四根指骨明顯更加激動了,白薑都擔心它們自己把自己撞成碎渣。
蓋子打開,四根手指彈跳而出,穿過大半個寺廟毫不猶豫朝著一麵牆壁而去。她隻想試一試,沒想到效果這麼立竿見影。
白薑追過去,看見幾根手指像帶了精準導航,準確無誤地來到牆壁前往上爬。
原先狠狠紮進她小腿肉裡的指骨此時以同樣的姿勢紮進牆壁了,紮一下往上挪一截,再拔出來繼續紮,就這麼一點點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