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刺激到了體育老師,玩家趕緊解釋:“我懂我!規則我都懂!我就是隨便問一下,隨便問一下。”
體育老師審視他好幾秒,直把他看得滿頭大汗,最後才大發慈悲地說:“哦你懂啊,行,那就準備開始吧。”
見問不到規則,玩家的臉上全是警惕,在跳進沙坑站穩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左右前後回頭看。
白薑也幾乎屏住了呼吸。
體育老師拿著丈量尺過來量,報出一個數字:“好了你可以退場了。下一個。”
該玩家又慶幸又覺得茫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安全通關的。
很快到了高二3班,這一組裡麵有兩個玩家,一個順利完成,另一個在落地的瞬間門跟之前那個玩家一樣被鋸掉雙腿,隨後被沙坑吞食。
慘狀在自己的眼前再次上演,白薑有一種兔死狐悲之感。
第一個死去的玩家是因為搶拍才死去的,體育老師喊“321”後會吹口哨示意開始,第一個出事的玩家在體育老師喊“1”的時候就跳了。
第二個死去的玩家則是因為踩線了,玩家在向後擺臂做準備動作的時候,右腳不自覺的往前蹭了一寸,踩在了白線上。
看來在比賽的過程之中如果違反了這一個項目的比賽規則,監考的體育老師並不會做出裁斷並給出警告或是要求重新再來,沙坑會直接判處玩家死刑。
隻要是善於觀察的玩家,在看了三個班級立定跳遠的比賽之後都能夠找出答案。
輪到高二4班了,跟白薑同一班的玩家是一個叫做關新偉的男生。
他戰戰兢兢地順利完成了立正跳遠項目,從沙坑出來的時候他一個踉蹌還摔倒了。 NPC學生們哈哈大笑,關新偉尷尬地爬起來低著頭回到班級裡。
後麵沒有玩家再出事,如果沒看過之前有兩個玩家被切斷雙腿被沙坑吞食,還會誤以為這是一場正常的普通的立正跳遠比賽——就像白薑昨天進入副本的時候見到的一樣,那個時候她見到的也是正常不過的一千米長跑比賽,此時的她心知肚明,等她真正作為參賽者站上賽道的時候,副本的獠牙將會對她展開。
立定跳遠項目很快結束了,體育老師將記錄成績的文件夾塞到胳膊下,招呼學生:“走吧,進行下一個項目跳繩。”
他沒有宣布冠軍是誰,白薑估計得等到所有項目都比賽完才會一起公布。
跳繩仍然是在操場上舉辦,白薑覺得與其說是校運會,這看起來更像是一場表演會,這些體育項目都是一個又一個表演節目,學生NPC們則是觀賞節目的觀眾。
表演者則是玩家,所以每一個比賽項目都有玩家。
跟之前一樣,高二1班出列三人,挨個開始跳,他們在體育老師吹響哨子時開始跳,這一次這三人裡麵沒有玩家,毫無波瀾地完成了比賽。
高二1班的學生退場,高二2班的選手上場,這一次白薑看見了在立定跳遠中活下來的那個玩家,他還是那副嚴陣以待的沉重表情。在開始之前白薑看見他很仔細地快速檢查了一下跳繩,甚至還拽住頭尾用力的扯了扯,檢查繩子的質量。
體育老師咬住哨子:“準備計時!3!2!1!開始!”
話音剛落,玩家就跳了起來。
看得出來他平時沒怎麼跳過繩,姿態不太對,有點手忙腳亂的感覺,但白薑看得出來他很努力,愣是跳了十幾圈才絆住腳,絆住腳後他趕緊梳理,繼續往下跳。
白薑仔細觀察,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變化。
同樣盯著他的除了玩家,還有NPC們,白薑抽空瞥了一眼,看見每一個NPC都是一樣的表情——期待。
他們麵露期待地看著跳繩的玩家,眼睛幾乎都在發光,站在她旁邊的小薰緊握雙手,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場上,白薑在她的眼中看到不停閃爍的嗜血與渴望。
她在盼望著玩家犯錯。
所有NPC都在期盼著。
就在這時候,場上的玩家再次絆到繩子,他緊張地整理,心裡著急地想:一分鐘快到了吧?怎麼又絆倒了?
他邊整理邊不安地看了一眼體育老師,體育老師含笑地看著他並沒有說什麼,他鬆了一口氣,不犯規就好,於是繼續跳了起來。
剛重新跳了一個,看似尋常無害的繩子在從他身後往前轉的時候勾住了他的脖子,一下子將他的頭割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