瞌睡蟲被瞬間驚飛,白薑想要醒來,但她似乎遇到了鬼壓床,腦子裡響起警笛叫囂著醒來,身體卻沉重至極,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眼皮子像沾上膠水,無法控製地重新黏在一起,她不停想要睜眼,都翻起白眼了,但眼睛最終還是閉上了。
迷糊之中,她感受到有冰冷的氣息撲在自己臉上,一道聲音在左邊耳朵近處響起。
“小白……我好冷……冷啊……”
白薑的心臟跳得特彆快,可是她就是醒不過來。
不行,快醒來!快醒來!
白薑不甘心就此沉睡,快醒來!
終於,她找到了自己牙齒,她咬著口腔裡的軟肉,幾乎咬下來一塊肉來。
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刺痛刺激了腦域,白薑總算再次清醒,可身體還是不受掌握。
她覺得有一塊冰塊壓在自己身上,冰冷沉重!
起不來,起不來!
“小白……我好冷啊……”
老太太的聲音悠悠傳來,其中竟然帶著笑聲。
不能再拖延了,白薑明白自己一定要醒來。她的意識沉到超市裡,選中了挑好的一個道具。
[道具·甜甜的生日禮物·銀質小刀掛件]
白薑有空的時候挑了又挑,認為這件道具的功能偏向攻擊性的可能比較大,在積分寬裕之後,她就將它挑出來單獨放,就為了緊急關頭能夠立刻綁定使用。
現在就是緊急關頭了。
*
同一層的另一間病房裡,小胡一臉不高興地提著桶出來。
他又給病人換了一身衣服,明明有給病人穿尿褲,病人卻還是弄了一床。給病人擦身的時候,病人還故意把排泄物糊到他臉上!
大半夜的受這種罪,他實在受不了!
小胡心中下定決心,他下午找組長訴苦,組長卻說:“你既然做了這一行就要有心理準備!什麼樣的病人都有,我們護工要做的是什麼?是專業!是耐心!再不好相處的病人我們都要用溫柔的體貼化解他們對我們的排斥,行為規則你不是背了麼!這才不到半天你就說不乾了想換人,這怎麼說得過去嘛,護工中心的名聲都被你敗壞了。”
又暗示他,現在做護工可正規了,考核不通過拿不到護工證,就不能在正規的這一片的護工中心都有內部聯通資料,他要是乾不好,以後在彆的醫院也接不到工作。
無奈之下小胡又回來了。不過堅持到現在,想要辭職的念頭又不停往外冒,要不然做完今晚就不做了,他真的做不下下去了!
將臟病服丟到回收桶裡,小胡提著空桶從清潔間出來,他的腳步很沉重,大半年的他困得要死,走著走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忽然小胡驚跳一下!
他捂著耳朵快速回頭,身後空無一人。右側是清潔間,左側是樓道,全都沒有人啊。
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剛才真的很像是有人在他耳後吹氣!
錯覺吧?看來是自己忙得昏了頭了。
搓了搓手臂,小胡加快速度。
噠噠噠。
噠噠噠。
安靜的走廊除了他的腳步聲,好像還有另一個腳步聲。
噠噠……噠噠……
小胡停下腳步,背後的聲音卻沒有停。這也太詭異了吧!他明明沒有聽見樓梯處有人從樓上下來,或者從樓下上來啊!
小胡嚇得魂飛天外,這回壓根不敢回頭,他快步狂奔起來!
走廊漫長得沒有儘頭,小胡跑得氣喘籲籲,腳步聲窮追不舍。
兩側沒有病房全是白牆,小胡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終於忍不住壓抑著恐懼回頭看,正好跟一張鬼臉正對臉。
“啊!!!”
小胡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叫聲在走廊回響,病房和儘頭拐彎處的護士站一片死寂,沒有人詢問,沒有人關懷。
小胡受驚大叫後腦海劃過些什麼,那是被封鎖住的記憶的碎片。
可惜的是他已經無暇去抓住那些碎片進一步探索了。
走廊忽然全暗,映照在他眼底的最後一幕畫麵是一大團從天花板下垂下來的黑影。
黑暗中傳來模糊的囈語,充滿歡樂與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