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薑趕過去,將門板撐在她身上,喊她:“還爬得起來嗎?快起來。”
張簡婭掙紮著爬起來,手上的肉在撐地的時候被刮掉好幾塊,紅色的血肉溶解在水中,她慘叫得撕心裂肺,又狠狠撲倒。
白薑覺得不妙,一手撐著沉重的門板,一手去拽她。
“張簡婭!站起來!”
門板另一邊被一股力氣撐住,緩解了白薑的壓力,她用力將張簡婭一把提起來,入手是濕滑的觸感,白薑滿手都是溶解的皮肉組織。再看張簡婭的臉,她的頭發連著頭皮一撮一撮往下掉,臉部已經麵目全非,中間還夾著泥土和石粒。
看到這一幕,白薑心中一緊,明白如果沒有治療包,張簡婭必死無疑。
她拿出一個治療包塞到張簡婭手裡:“快用,心裡默念著使用就行!”
張簡婭卻已經失去了意識,白薑著急得不行,不停呼喚她的名字,旁邊傳來休安娜的叫聲,原來幫忙支撐門板的人是她。
“簡婭!張簡婭快醒一醒!”
白薑深吸一口氣,對休安娜說:“你撐門板遮住我們可以嗎?我來背她。”
休安娜忙點頭:“可以,我可以!”
休安娜丟掉自己的門板,鑽到白薑的門板之下,兩隻手接住門板。白薑空出手來,一把將張簡婭背到身上。
“走!”
等來到建築樓,張簡婭已經氣若遊絲。
人喚不醒用不了治療包,必死無疑。白薑脫掉衣服,上麵全是張簡婭蹭到她身上的酸雨泥水,她的背部和脖子一片刺痛,見休安娜仍在呼喚張簡婭,狠狠心說:“她是痛暈過去的,我拿一根針給你,你試試看能不能讓她再痛醒過來。”
死馬當活馬醫。休安娜捏著針,咬咬牙抓起張簡婭血肉模糊的手,往她指甲裡戳。
戳了兩下,張簡婭喉嚨嘶叫了一聲,活活痛醒過來,眼睛裡全是渾濁的血絲,看來眼睛也在摔倒的時候碰到酸雨了。
“簡婭!治療包,你拿著治療包快用啊。”休安娜的聲音急得尖利起來。
好在張簡婭真的醒來了,求生的欲望讓她聽進了休安娜的話。她的眼前一片血紅,她抖著手接住了治療包。
像魔法一樣,治療包憑空消失,瞬間作用到她身上。張簡婭覺得自己像是在遊戲裡的生命泉水裡泡過一樣,整個人煥然一新,充滿生機。
她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像搖晃著隨時要熄滅的燭光,卻又在下一秒重新被點燃。
所有痛不欲生的傷痛被撫平,眼前一片清晰,張簡婭死過一回,她看看休安娜,又看看白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眼淚大顆大顆地淌出眼眶,她哇一聲發泄出來,抱住休安娜痛哭不止。
白薑很理解張簡婭的心情,她也是這麼走過來的。見張簡婭緩過來,白薑進房間處理自己的傷口,出來後數了數,十七個人,這一趟過來,隊伍直接少了兩個人。
這一次剛轉換場景,酸雨就立刻下來了,完全沒有留時間給玩家奔向這棟樓。白薑估計下一次酸雨會在橋上降臨,下下次……也許到最後,酸雨不會再停下。
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前,白薑來到樓梯處看樓下的積水,這一回積水隻有半米,下到明天早上頂多隻有一米。
也許到玩家進入副本的第二十七天,將沒有積水,並且酸雨不會停下。那麼她就得準備更多門板,到時候可以替換。
這個發現其他玩家也看出來了,所以即使天都黑了,不少玩家們摸黑還在拆門板,白薑那把剁骨刀早就生出好幾個豁口,眼看就要報廢了。
“天都黑了彆砍了,小心砍到手。”白薑提醒了一句。
“沒事!我想小心著呢。”
“你用完給我用。”
??“還有我!”
撿回一條命的張簡婭跟白薑道謝:“我會報答你的。”
白薑搖頭:“你明天小心點。”
“我會的。”
第二天果然在橋上就開始下雨了。雨勢是由小而大的,這意味著玩家們需要在勢大的酸雨中待更長時間,這對木板是極大的考驗。
這棟樓隻有四層,房門數量隻有二十個,正好每個人分一塊還有得剩。剩下的三塊大家還得平分。
大家拆下木板再縫縫補補弄到從上一個場景裡弄來的半報廢木板上,勉強能夠加固。
白薑跟張簡婭的木板都遺失了,分到的一塊木板隻能直接裁成兩半再合上起來保證厚度。
厚度夠了,就是不夠寬大,大雨瓢潑,白薑身上被潑濺到不少酸雨,衣服早就破爛不堪,身上都是被灼燒出來的傷口。玩家們怨聲載道,這一次副本賺的積分還不夠貼的,白乾白受罪!
“堅持住,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