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回想得到它的經過……戴著老花鏡的眯眼店老板,走路時扶著書架的店老板,老花眼鏡掉落到處摸索的店老板。
以及在店老板摸索時,忽然在書架間快速移動的小球。
她好像沒有見過老板睜眼,沒見過他的眼睛。
而她確定,在書縫間盯著她的的確是一隻眼睛。
大膽想象猜測,這顆球會不會就是店老板的“眼睛”?
它之所以動靜變大,是因為店老板摸不到老花鏡看不見,要回到主人的懷抱?
在帆布袋裡它安安靜靜的,在礦泉水桶裡卻蹦來蹦去,難道是因為“看得見”?白薑想了想,拿了一個黑色的大號垃圾袋將礦泉水桶蒙住。
裡麵的動靜瞬間停止了。
還真的有效果!
隻要它“看不到”就會安靜!
將這顆眼睛的習性研究出來後,白薑又有另一重疑惑。
這顆眼睛能有什麼作用?她直覺這就是遊行慶典的相關重要線索,但實在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先收起來再說。”白薑將眼睛連瓶帶袋一起又收進超市裡。這個副本有這麼多玩家,像這顆眼睛一樣詭異的人體部位肯定不止一個,她得耐心等待。
決定先隱瞞眼睛的存在後,白薑休息了一會兒也下樓了,她得繼續做出尋找線索的姿態。
走到二樓時她看了一眼205和206,房間門都關著。
下午她決定再去一次祠堂。
祠堂附近有幾個玩家在活動,但也跟她一樣隻是圍著祠堂繞圈打探,並不敢太過靠近。
祠堂仍門窗緊鎖著,散發出一種令人不安的氣息。白薑蹲守了一個小時,發現連路過的飛鳥都會繞開祠堂,當地鎮民也沒有人會靠近它,經過時視祠堂若無物。
光圈……會不會就在祠堂裡?
按照遊戲的德行,還真有可能這麼設定。
可怎麼進去?進去後怎麼保全自己?難道要等到遊行慶典那天才有機會嗎?
其他玩家也是這麼猜測。
整個小鎮人儘皆知的遊行慶典,卻打聽不出來更多消息,如果能知道更多就好了。
許雲下午也來了祠堂,待了半個小時後就離開。她撐著傘在小鎮上穿梭,眼睛機警地掃視各處,試圖找到一絲一毫異常。
前方跑來一個小姑娘,渾身被雨淋得濕透,邊跑還邊哭,瘸了一顆門牙的小姑娘哭起來帶著這個年紀獨有的童稚可愛,她頭上的蝴蝶結沾水後變成沉重,在雨中耷拉在小姑娘的頭上。在她跑過去的瞬間,許雲的餘光似乎被什麼晃了一下。
她停下腳步,下意識回頭看。
小姑娘還在奔跑,從背影看沒什麼不對,但許雲相信自己的直覺,剛才她的確瞥見了什麼。
沒有猶豫,許雲丟開傘快步追上去。
鞋子踩在水窪裡水花飛濺,許雲在雨幕中瞪大眼睛看著前方的小姑娘,以及小姑娘身邊——
一條線在雨幕中若隱若現,線一頭垂在地上,拖拽著什麼東西,一頭連著小姑娘,隨著小姑娘的跑動而跳躍。
許雲揉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
再看過去時,看不見了。
但她還是對小姑娘緊跟不舍,終於追到小姑娘麵前。小姑娘還是在哭,眼淚跟雨水一樣流不儘。
這一次許雲再次看見那條線和線上扯著的東西。
原來那是一根細線,細線一頭連在小姑娘嘴巴裡,一頭掛著一個——牙齒?
小時候的記憶浮上心頭,她想起幼時媽媽幫她用一根細線綁住搖搖欲墜的牙齒,然後綁在門把上,用力關門,乳牙就被扯下來,嗷嗷哭的她會得到媽媽的擁抱和親吻。
可是她為什麼會從一個小女孩NPC身上看到這個?
來不及多思考,許雲當即決定抓住這個線,這是她這兩天得到的唯一異常線索了,絕對不能放過!
兩個小時後,白薑在旅店門口遇見換了一身衣服的許雲。
許雲苦笑揚了揚手上的袋子:“不小心摔倒了,所以去買了一身新衣服換上。”
白薑看一眼袋子,裡麵裝著另一套新衣服。
“沒受傷吧?”
“沒有,雨天真不適合出門。”
“是啊。”
兩人各自自然地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