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城外,既充滿危險也到處都是機遇,隻要足夠勇敢,就能狩獵來大量物資,攢下來後就能應對下次荒蕪的冬眠季了。
被防護罩攔在外麵的巨型野獸群很快就被勇猛的冒險者們圍獵捕殺。
暖風拂過大地,荒地廢土數日間長滿新綠,更多野獸在其上奔跑而過。
某一天,一隊冒險隊正在小山丘上修整,十幾米外突然憑空陸續出現數十個玩家。
副本繼續開啟了。
處於生長季的副本持續了很久,幾波玩家進來後儘數覆滅。終於,副本時間軸走到儘頭,又重新開始,冬眠季再次降臨,新的一批玩家也進入副本。
這一次的幸存者有人,但其中一人為了躲避身後奔騰而來的巨獸群,跑錯了方向,然後被越攆越遠。
好在她還是在巨獸爪下活了下來。等白城火種將巨獸群逼退,清理乾淨附近後,那個玩家才從角落裡出來。
等她跟著外出的冒險隊回到白城時,光圈正好在她麵前消失。
“等一下!等一下啊!”張曦媛瘋狂奔過去,被護衛攔住。
“你還沒有做好登記呢!”
“彆插隊啊!”
張曦媛被攔下,眼淚簌簌流下。
“等我啊,等等我……”
光圈消失了。
張曦媛被留在了副本裡。
傷心痛哭一場後,張曦媛打起精神來,她決定好好在白城裡生活,直到下一次副本重啟。
在白城生活很辛苦,張曦媛吃儘了苦頭。好在玩家進入遊戲就是來拚命的,她從來沒有在遊戲裡享過福,吃起苦輕車熟路。見她勤勞能乾,收留她的飯店老板娘終於給她轉正,她得到一份穩定的,包食宿有工資的工作。
定居下來後,張曦媛慢慢融入白城,知道了更多關於冬眠季和生長季的消息。
她有些擔心下一次副本開啟會在生長季裡,那到時候她必死無疑。
她對未來充滿悲觀,直到有一天晚上,她下班後睡不著覺,到附近的小山坡上閒逛。她看見了一大片沐浴在紅色月光下的紅色薑花海。
張曦媛聽客人說起過薑花海的美麗,這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好美啊。”張曦媛讚歎不已,因副本引發的愁緒似乎在這一刻也被驅散了,滿眼隻有這一片紅色花海。
花田旁邊有一塊石頭,她就坐著慢慢看。
後來,她一有空就來看這片花海,發現自己坐著的那塊半人高的石頭下麵還刻著圖案和字。
也不知道是哪個小孩的塗鴉,上麵刻了個圓腦袋的火柴人,似乎是兩個大人牽著中間一個小孩子。
“白……白小花和爸爸媽媽?”
原來刻這幅畫的是一個叫做白小花的孩子啊,應該是個小女孩吧,張曦媛想起小時候也到處畫,家裡牆壁上都是自己的“大作”,不由得會心一笑。
這就是副本世界啊,太古真實了,在這裡呆得越久,她就越懷疑自己的認知。
這裡真的是副本嗎?
難道真的不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世界?
工作間隙,她也會跟老板娘聊天。偶然間她說起石頭上的畫,老板娘想了想:“是白薑畫的吧,我還記得她呢,她的名字取自那片薑花海,也不知道怎麼那麼臭美,就說自己也是花,就叫白小花呢哈哈哈。白薑她爸媽可疼她了,賺來的錢都給她花了,我當時還勸他們彆這麼大手大腳的,趕緊攢錢買房子,要不買內城入住資格也行,我們這裡總歸是外城,不太安全不說,離火種也遠,聽說住得離火種越近,小孩子覺醒靈骨的可能性越高……”
來這裡幾個月,張曦媛對火種也有了一些了解。
這是個奇妙的世界,火種是人類在這片凶險的陸地上生存延續的保護傘,它撐起一座座城市,庇護無數居民。假日她去過內城遊玩,但火種不是能隨意觀賞的“景點”,她還沒有見過呢。
老板娘上了年紀,憶起往昔來就有些刹不住嘴。
張曦媛邊擦桌子邊問:“那白小花呢,聽您這麼說她現在得有十幾歲了吧,我怎麼沒見過她?”
老板娘卻卡殼了:“小花呢?……我想想,哦對了,好多年前,快十年前了吧!小花爸媽說要送孩子回家去,然後就送走啦!反正我是再也沒見過小花,現在的確十幾快二十歲了,哎呀時間過得可真快。”
張曦媛見老板娘跟小花一家如此熟悉,可見交情應該不錯,於是又問:“那小花爸媽呢,我也沒見過他們。”
老板娘再次卡殼:“……小花爸媽……”她左右看了看,“之前還在的,之前還在的呀!怎麼好像突然就不見了。”她招呼自己兒子。
“小花爸媽呢?!這個月是不是還沒來送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