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玩家隊伍裡的周聽鬆手腳冰涼。
白薑跟他算是一個小組的,發現他的表情如喪考妣,十分好奇他晚一步出祠堂到底發生了什麼。問他,他也不說話。
林村長帶他們原路返回,一路上白薑總覺得身後有東西跟著,被注視的感覺十分強烈,可每一次轉身——也許是身後沒有燈光太過黑暗,她什麼都看不見。
“你彆轉身了,太嚇人了。”方熙婷聲音發抖。於是白薑就不再回頭看,她想也許是那東西不讓她看見。
到達院子後,白薑以為村長會直接離開,沒想到村長跟著他們進院子。
“你們喝下送嬰湯,順利的話靈嬰就會來找你們了,快則天,慢則五天,期間你們切記要滿足靈嬰的所有要求,靈嬰滿意了就會留下,給你們做孩子。我們村子不留外人,最遲五天後你們就得走。一日餐我還是會讓人給你們送,沒事的話你們彆亂走,不要驚擾了靈嬰。”
看來那股窺視感就是靈嬰了!白薑的心提起來,雖然靈嬰聽起來並不邪惡,可她沒忘記這裡是靈異副本,怎麼可能安全度過?
說完村長就要走,周聽鬆聽完人都木了,他果然錯過了最關鍵的線索!
“村長!”周聽鬆伸手去攔,“我、我能不能再去拜一次祠堂,這一次我一定好好喝送嬰湯!”
村長掰開他的手,上下打量周聽鬆:“你還要再拜一次祠堂?”
“是!麻煩你了村長,可以嗎?”
村長竟然露出笑容:“這一次的價錢跟上次就不一樣了,你能付嗎?”
周聽鬆立刻點頭:“要多少錢?我可以寫欠條,等我成功回家後立刻倍打給你!”他耍了個心眼,魯秦宇剛要開口阻止,村長卻應下來,眼神瞥向魯秦宇,魯秦宇心下一寒,下意識避開村長的視線。
“好!你跟我來,到我家寫欠條,我安排你明天晚上拜祠堂。”
目送周聽鬆興高采烈地跟著周聽鬆離開的背影,白薑雖然沒有做過這種類型的靈異副本,但也覺出不對勁,她往前走兩步想要將周聽鬆喊回來,卻被魯秦宇拉住手。
四十來歲的魯秦宇神情凝重:“我們管不了,這是他的選擇。”他鬆開拉白薑的手,說出剛才村長看自己的眼神。
“那一刻我感覺他非常恐怖。”
白薑有些後怕:“謝謝你魯叔。”
“我們先收拾著準備睡覺吧,正好有個房間,不過我建議還是結伴一起睡比較好,女玩家一間,男玩家一間,等周聽鬆回來讓他住另一間,畢竟我們都喝了送嬰湯,隻有他沒喝,今晚我們身上可能會發生一些事情,讓他避開比較好。”魯秦宇掃一圈玩家們,作出決定,“這件事我會跟他談,我想他會同意的。”
即使他說得再周全,白薑也聽得出來潛台詞,他將周聽鬆剔出去了。
其他玩家都沒說話,白薑也跟著沉默了。
她跟其他個女玩家們一起住客廳左邊的房間,男玩家住客廳右邊的房間,客廳後麵還有一個小一些的房間就是留出來給周聽鬆的。
隻有一張老式床,四個女人橫著睡勉強足夠。
“橫著睡腳會伸出床,我沒有安全感,總覺得夜裡會有不好的東西從床底下來拽我的腳。”王欣然小聲說。
“媽呀,你這話太嚇人了!”方熙婷搓手臂,“要不還是豎著睡吧,反正都是女人,大家擠一擠,側著睡也行。”
許珍說:“行啊,擠一擠更有安全感。對了,把床移動一下吧,不要對著窗戶對著門。”
這個房間門窗正對,床就在窗戶下方,正對著門,許珍一眼就覺得不好。
四個女人一起合力將床移到左邊,避開門窗靠到另一塊牆角。
“這樣就安全多了,即使夜裡有東西進來也給我們一點緩衝時間。”
許珍的話讓白薑心底發毛,她忍不住問:“許姐,你覺得今晚會有東西來嗎?”
“肯定會有的。路上的時候你不是也感覺到了嗎,我看見你一直回頭看。”
白薑點頭:“好像有東西從祠堂跟著我們出來了。”
“我們喝的是送嬰湯,靈嬰肯定會跟著我們。”
外麵傳來動靜,許珍到窗邊看,是周聽鬆回來了。另一邊房間魯秦宇走出來跟周聽鬆交談,最後周聽鬆進了客廳後的小房間。
“好了睡吧。”許珍將窗戶關緊,第一個爬上床,方熙婷忙跟上,白薑的動作也快,搶到第個位置,王欣然最晚上床就睡在最外麵。
感覺到王欣然在發抖,白薑也跟著緊張起來。
“你們有沒有覺得肚子不舒服?”過了一會兒王欣然說話了,聲音有些抖。
“不會……你肚子疼?”白薑問,王欣然是最先喝送嬰湯的人之一,這就發作了?
“你彆緊張,仔細感受一下是不是錯覺?”許珍安撫。
王欣然緩了緩,有些不好意思:“好像真的是錯覺。”
“那就先睡覺吧。”
房間裡一片安靜,慢慢的白薑睡著了。
直到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不停鑽進她的耳朵,她在清淺的夢中被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她隱約看見眼前似乎有一團陰影,眨眨眼睛,適應黑暗後那團陰影清晰了一些。
陰影動了,抬頭看她。
白薑一個激靈,瞌睡蟲全嚇飛了,這團陰影竟然是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