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趕緊的,繼續開交流會吧。”
今天的任務仍五花八門,白薑邊聽邊分析,學會了不少。
十一點半,鄭東離開辦公室去外麵做任務,他是真的心臟強大,竟然現在才出門,另外一個任務地點同樣在外麵的玩家早在八點就出門了。
李正稻和其他三個玩家分彆,前往地下停車場。他的任務是在午夜到停車場尋找周經理丟失的文件夾。
白薑誰都沒跟,就在辦公室裡等著。
十二點十七分,李正稻搭乘電梯上來。
十二點三十一分,鄭東走進大樓大門。
五個玩家,活下來兩個。
進入副本第六天,玩家僅剩下16人,死亡人數接近一半。
存活下來的李正稻跟鄭東分享他們的午夜任務。
“……十二點後,停車場的燈光就變得昏暗,溫度也下降很多,我提前帶了手電筒,在地上到處找,低頭看車底的時候,看見了一雙紅色的高跟鞋。”
玩家間有人發出受驚的吸氣聲。
李正稻對這種程度的嚇唬已經習以為常,但是一聲不吭裝作沒看見。
之後,那雙鞋一直跟著他,踢踢踏踏的鞋聲緊跟左右,離他越來越近。
普通人遇到這種情況,大多數會被腦補出來的各種恐懼情節嚇得奔跑逃命,企圖甩開身後的高跟鞋聲。但經驗豐富的李正稻思考了一下,反其道而行回到那輛車下,低頭看。
紅色高跟鞋還在。
謹慎的李正稻不顧身後越發急促的動靜——似乎鞋子主人正在奔跑著靠近自己,重新站起來後繞到車另一邊彎腰低頭,卻發覺從車的另一端並沒有看到高跟鞋。
“……那雙鞋應該處於另一個空間,我爬進車底,衝著鞋爬,就這樣爬了進去。”
這種操作,常人都做不出來。
進入另一處空間後,李正稻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停車場,麵前是一處墳地。
那裡麵有大量的鬼在遊蕩,李正稻脫下自己的鞋穿上不合腳的紅色高跟鞋,任憑腳被磨破出血也不敢脫下。
這個辦法是對的。
紅色高跟鞋遮掩了他活人的氣息,讓他得以在墳場裡到處活動,找到文件夾。
最後他回到原地爬出去。
“走的時候發現,原先很寬敞的通道變小了,我要是再胖一點可能還會被卡住。但等我爬出來後卻發現,墳場跟停車場出現了重疊!雖然看起來像海市蜃樓一樣虛幻,但憑借我的經驗,再過一段時間,墳場會完全來到停車場,那時候就是我的死期。”李正稻似乎完全沒有因這個任務留下陰影,還能思維清晰地說出自己的分析。
白薑已經佩服至極。
李正稻膽大心細,敢拚敢冒險。換做是她……她完全沒有信心自己能完成任務。
“李哥你也太強了,也許我能夠想到高跟鞋就是破局關鍵,但我絕對想不到穿上它!”
“嘶,光聽你說我都覺得害怕了,這個任務換我來必死無疑。”
玩家們紛紛稱讚,李正稻擺手:“你們也彆誇我了,我就是經驗比較多,你們多做靈異副本,日子長了也能跟我一樣。”
之後是鄭東講述自己的任務。
他跟李正稻不同,稱對自己是怎麼通關的還一頭霧水,隻能儘量還原任務的經過,讓玩家們自行判斷。
鄭東的任務是到午夜十二點在黃泉路小學大禮堂台上唱一首兒歌。
兒歌他花了一個白天的時間學會。
“……兒歌的歌詞倒是沒什麼問題,挺有童趣的,我在網上搜過,這首兒歌非常普通,沒有什麼跟靈異掛鉤的小故事。我去到禮堂的時候一切正常,十二點一到我就開始唱歌。”
唱到兒歌的高潮部分時,鄭東聽見有人稚嫩的童聲跟他合唱,當即嚇得後背冒冷汗,他不敢停下繼續唱,合唱的小孩越來越多,最後他感覺到自己麵前空曠的禮堂裡擠滿了小孩子,他們都扯著嗓子唱歌。那首歌唱完後他就不唱了,耳邊響起無數個質問聲:
“你怎麼不唱了?”
“你怎麼不唱了!”
“唱啊!”
“唱啊!”
“唱!”
充滿怨毒的聲音尖利地在鄭東耳邊回響,他的靈魂似乎都在一聲聲質問中被凍結,他不得不繼續唱。
“我就這樣一直唱一直唱,唱到太陽升起來,那些小孩的聲音就全部消失了,我拿出任務卡一看,任務已經完成。我的聲音全啞了,咽口水都帶著血味,你們聽我的聲音現在聽起來正常,那是因為我用了一個普通治療包治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