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薑已經在工位下躺下,用疊好的雜誌做枕頭,她還沒有睡著,聽見不遠處不知道哪個玩家輕聲說:“雖然有人任務沒完成……但是,這個副本還沒有死人。”
這話冷涔涔的,白薑裹了裹被單,輕輕翻了個身。
她腦子裡還在複盤從其他玩家那裡得來的任務內容,睡意湧上來,慢慢的她就迷迷糊糊睡著了,直到被一聲慘叫聲驚醒。
“啊!廁所裡好多血!”
猛然睜開眼睛,白薑掀開被單坐起來。
辦公室裡的燈還開著,白薑眯了眯眼適應了一下光亮,扶著椅子爬起來往出事的地方去。
順便看了一下牆上的時鐘,現在是淩晨十二點12分。
發出尖叫的是一個叫做李靜茹的玩家,她去上廁所卻聞到血腥味,隨後發現一個隔間裡淌出來大量鮮血。她才經曆了一次任務,正是心神不定的驚慌狀態,這才發出叫聲。
此時也不在意什麼男廁女廁了,男玩家女玩家通通趕過去。
“好多血,門鎖著。”
“你們知道哪個玩家今晚在女廁所做任務嗎?”
“好、好像是周思,周思的任務就在女廁。”
“先翻上去看看。”鄭東說著翻上廁所隔間門,隻看了一眼就猛吸一口氣。
玩家們忙問:“人還活著嗎?”
鄭東沒應聲,隻是探身伸手去將廁所門鎖拉開,白薑伸手將門按住。鄭東跳下來,白薑鬆手,他將門打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灘血跡,血將隔間澆滿,蹲坑裡也都是粘稠的血,白薑還看見好幾縷頭發。
雖然沒有看見屍體,但這幅畫麵足夠激發玩家們豐盛的想象力,勾出內心無邊的恐懼。
好幾個玩家齊齊後退,都覺得害怕。
“回去點名吧,看看誰沒有回來。”李正稻說。
回到辦公室開始點名,果然少了一個叫做周思的玩家。跟周思工位最近的玩家忍不住抽泣起來,李正稻安慰了兩句,又問:“你知道周思的任務是什麼嗎?”
女玩家神情驚懼:“她的任務、任務就是午夜12點到女廁所第三個隔間送紙。這個任務、這個任務聽起來也沒那麼難啊!”
“沒錯,要是讓她午夜去廁所對著鏡子做血腥瑪麗的遊戲才叫嚇人,送紙——”鄭東呢喃。送紙,送的對象約莫是鬼,但這是靈異副本,大家的任務都跟鬼打交道,怎麼送個紙就死了呢?
“可惜人沒了,也沒法問。”
“明天任務卡更新,希望不要分配到廁所燈的任務。”
玩家們議論之後就散開了,所有人的任務都已經做完,為了明天能有精神做任務,都選擇回去睡覺。
白薑也回工位躺下了,剛開始睡不著,總覺得周遭環境陰冷難過,其他玩家也難以入眠翻來覆去,咳嗽、踱步、喝水,還有人小聲問:“誰要上廁所,一起去吧……”
後來她就睡著了。
第二天她一大早醒來,辦公室其他玩家還在睡覺。活動了一下腿腳白薑才站起來,一眼看到工位上的任務卡。
第二天的任務卡出現了。
拿起任務卡查看,白薑的眉心微皺。
任務卡上寫著:早上八點到客戶陳先生家送早餐。
下麵一行小字附帶陳先生家的地址。
再看時間,現在是早上六點半左右。
“大家醒醒,任務卡更新了。”白薑思索片刻,用手指叩擊桌麵將其他玩家喊醒,“大家快點看一下任務卡,今天大概有處於早上時間段的任務。”
玩家們被白薑驚醒,聽說任務卡更新了,瞌睡蟲被嚇飛,趕忙爬起來找任務卡。
“老天爺,我的任務竟然是早上六點擦洗東邊的電梯!現在已經超時了!怎麼辦啊!”一個玩家驚慌失措,向其他玩家求助,“我現在去擦洗還來得及嗎?”
諸位玩家也快速瀏覽任務卡,任務內容看不出難度,大家隻能從任務時間來粗略判斷,夜晚的任務肯定比較危險,昨天午夜不就死了一個周思麼?
哭訴的玩家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有一個玩家的任務時間也十分驚險,竟然限定在七點,她趕緊往外衝:“我得去打掃18樓總裁辦公室了!”
其他玩家的任務期限還有富裕,見歐順陽哭訴求助,也有餘力幫忙分析。
白薑認出歐順陽,他昨天去給客戶送車鑰匙,那個任務失敗了,回到公司後情緒十分低落。
沒想到今天的任務又這麼不順,這也太倒黴了!白薑都有些同情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