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務員三步並作兩步:“逃票的人被我抓到了!”
老NPC拿出一張票給越姨,越姨快速接到手上。
“抓到了!”
“我們有票,沒有逃票!”白薑高聲喊著,將自己的車票塞過去,再拉著越姨的手往前一伸——
乘務員的動作戛然而止,猙獰的表情僵住。
他們轉動眼珠子,在兩張票上來回掃,最後回頭重新將丟在地上的屍體扛起來,其中一個乘務員到處都找不到頭顱,順著血跡找到老NPC桌前。
“你拿了我們的頭。”
藤箱顫動,咀嚼聲沒有停,老NPC陰森地瞪回去:“你看見了?你哪隻眼睛看見了?!”
他的手指動了動,一根線在他指尖若隱若現,沒入藤箱中,緊繃的線濺出火花,白薑感覺到一種無法言語的危險從藤箱中傳來。
乘務員後退,再後退。
“你……”他咽了咽口水,沒再追究失蹤的頭顱的事情,與另一個乘務員一起將兩具無頭屍扛起來。
白薑親眼看見他們瞬間消失,地上的血跡也跟著消失無影無蹤,這才鬆了一口氣。
越姨也狠狠呼出一口氣,實在太驚險了。
幾米之外的列車長辦公室,男玩家靠著桌子,有些不耐煩地問:“你們這個機器太落後了吧,出個票花這麼長時間,好了沒有?”他看時間,快十分鐘了,火車上即將驗票:“好了沒?”他又催促一聲。
沒想到列車長忽然抬起頭來,原先熱情親切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陰森憤怒的表情。
他直覺不對,站直了身體。
列車長麵目猙獰:“你逃票!逃票不可饒恕!”
男玩家警惕地先買好治療包,腳尖朝外準備逃跑:“我沒有,我的票丟了,我補票!寶物不是給你了嗎!你彆吞了寶物不認賬!”
“你的身份照號是假的,你不屬於這個地方,偷渡客嗬嗬。”列車長舔了舔嘴唇,“逃票的人我不會放過。”
男玩家拔腿就跑,列車長的舌頭飛速變長膨大,唰一下就將男玩家卷住。
“啊!”
旁邊傳來一聲慘叫,嚇得越姨抖了一下。
“這個聲音……”
白薑快步走向列車長辦公室,親眼看見男玩家的身體被一個背對著她的列車長吞進嘴巴裡。
瞳孔擴大,白薑往後退一步快速離開。越姨見狀趕緊跟上。
列車長打了個飽嗝,慢悠悠地靠著椅背,眼睛貪婪地看著電腦上的屏幕。
上麵是開票界麵,正中間是一個大大的紅色錯誤提示。
[此身份證號不存在]
“到底怎麼一回事!”
兩人躲在廁所裡,越姨還一頭霧水。白薑簡單說了自己的分析,越姨震驚了:“我還真沒有發現!太嚇人了吧,怪不得我從乘務員那裡那麼輕易得到線索,是我大意了,那是假線索!是自投羅網自尋死路!那廣播說要驗票,其實是又一重誤導,讓我們這些拿到寶物的玩家在十分鐘的緊張倒計時裡判斷失誤,找錯人!不對,找錯鬼!”
“應該是這樣。”
“我應該謝謝你,出去後我請你吃飯。”
白薑搖頭:“不用,順手而已。”
“一定要的。”越姨緊緊握住她的手。
死亡的殺機還懸在她們頭頂,雖然已經拿到車票了,但那個老NPC顯然不是省油的燈,從外麵還時不時響起的叫聲就知道,他的殺意還沒有停止。
能彆多說話還是彆多說了。
十分鐘時間到,乘務員開始挨個車廂驗票。
期間白薑聽見有人在跑,聽動靜應該是玩家。
不久之後,乘務員在外麵敲門,白薑穩了穩心神打開門,將車票給他們看。
乘務員沒有對她們兩人待同一個廁所有什麼意見,看過車票後就放過他們。
車門再次關上。
就這樣,白薑跟越姨在廁所裡待到火車到站。
踏下火車站上站台那一刻,白薑看見光圈就在不遠處。越姨先出去了,白薑站在原地等待,乘客們下車時有說有笑,似乎將車上的一切全都忘記了。
等了一會兒,白薑等到了那個老NPC,他將藤箱背著,杵著拐杖慢慢下車。白薑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閘口,閘口處濃霧彌漫,在他的身影沒入濃霧之前,背上的藤箱蓋子被撞開,一個傀儡玩偶跳出來翻身坐在蓋子上,靈活的眼睛好像跟白薑對視了。
“嘻嘻。”它摸了摸自己新做的身體,快樂地朝白薑笑了。
一股冷意從腳底直竄到腦門,白薑眨了眨眼,老NPC不見了,玩偶也不見了。
抿唇,白薑踏進光圈裡。
[玩家白薑通過靈異副本:殺戮火車,獲得積分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