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的話引來殺機,這個猜測讓白薑決定自己從此刻開始謹慎開口。
“你怎麼了?”越姨見白薑不說話,神情嚴峻,更加相信白薑發現了什麼要緊的線索,“你想到線索了嗎,我們可以交換。”
白薑:“你先說。”
“我們交換……我先說也行。”越姨示意白薑跟她來,兩人穿過嘈亂的人群來到兩車廂接軌處的抽煙區。
“我有門票的線索,我找乘務員聊過,可以補票!”越姨隻說了一半,眼睛盯著白薑。
“我有殺機的線索,避開一次就能活下來。”白薑說。
“……”越姨也看出來了,眼前這人不是活蹦亂跳的麼!
“我還看見了殺人的東西。”
越姨考慮了一下,覺得這個線索還行,值得交換,於是說出後半截:“將逃票的人交給乘務員,就能換車票。”
這話聽得白薑心中警鈴直響。
越姨輕聲說:“你跟我女兒一樣大,你要小心點,這列火車上的玩家數量不明,其他玩家可能也會從補票這一點上入手。”
白薑緩緩點頭:“好。我明白了。”
也就是說她現在不止要防鬼,還要防玩家了。
以她的經驗,NPC乘客肯定都有車票,逃票的人肯定是外來的玩家。而玩家怎麼可能老老實實被另一個玩家拿去換車票?隻有死人,才會老實閉嘴。
預想到即將到站時會發生的死鬥,白薑的心情非常沉重。非迫不得已,她不想殺人,還是得儘快找到寶物,跟“它”做交易。
“我的線索是,殺人的是一條線,有些話不能說,會觸動殺機。”
越姨念叨著“線”,又聽白薑說完後半截話,問:“你剛才說了什麼?”?
白薑搖頭,她哪裡敢再說一次?
“是我的錯。”越姨尷尬地笑,左右看了看,“那我找一支筆——”
“我有。”白薑從口袋裡,實則是從超市裡拿出一支筆,一塊從倉庫撕下來的紙板,將自己說的那句話寫上去。越姨快速看了一眼,瞳孔微縮,這是什麼鬼?這句話哪裡不對了?
麵對她懷疑的視線,白薑點頭:“我就是這麼說的。”
越姨點頭:“好。”
兩人告彆。
車廂的門打開,一個男人走進來,拿出煙和打火機開始抽煙。白薑不想聞二手煙,越過對方走進車廂。
迎麵走過來一個女人,女人臉色難看。白薑回頭看一眼,就看見女人抽走了男人手上的煙。
“抽抽抽!怎麼不抽死你!這輛車上有古怪,你不趕緊想辦法,就記得抽煙!”
原來是NPC夫妻吵架,白薑收回視線,又繼續往車廂裡走,她得繼續去找寶物才行。
“說你你就是不聽,你到底聽沒聽見!”
男人不耐煩地吐了口煙到女人臉上,女人忍不住咳嗽起來:“你、你王八蛋!抽死你算了!啊!”
身後傳來驚懼到極點的慘叫聲,白薑回頭看。
抽煙的男人倒在她身後三米之外,頭顱咕嚕嚕滾了幾圈,就停在她腳下不遠處。
車廂的乘客發出驚恐的叫聲,紛紛往窗邊擠避開過道。白薑的視線從頭顱轉移到地上的血線上,一直來到三米外的男人身體上。
他的妻子已經嚇得癱坐在地上,嘴巴長著卻說不出話,眼淚嘩啦啦地掉。
白薑掃過男人的屍體沒發現線索,隻看見手邊有一隻打火機。再次低頭看向腳下,她看見頭顱的嘴巴上還咬著一根煙。這根煙點著,竟然還沒有熄滅。
死者妻子因丈夫吸煙而動怒叱罵,她明明沒有聽見男人說話,為什麼這個人會死?
看著男人的頭顱,她腦子裡劃過些什麼,待要仔細抓住那點靈光,卻被乘客們激動恐慌的聲音打斷了。
“天啊,怎麼又死一個,火車上鬨鬼啊!隻有鬼才能這麼殺人啊!”
“我要下車!我要下車!”
“外麵是沙漠,怎麼下啊!”
“在沙漠裡也好過被鬼殺死,這輛車被詛咒了!”
NPC們的精神狀態被一起起離奇的斷頭案打擊得搖搖欲墜,有人奪過牆上的安全錘,發瘋般開始砸窗。
那點靈光飛快閃過,抓不住就沒了。無奈之下白薑往後退幾步,看見乘務員從前方車廂趕過來收屍,便返回自己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