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規矩不能壞(2 / 2)

郭氏連忙上前喝止,“他是我們鄭家六少爺,心智不全,你怎能與他計較?”

她的聲音雖然嚴厲,但眼神裡卻透露出一絲無奈,對於這位六少爺,連老太太也常常束手無策。

薑瀅瀅深知此理,這一次隻能忍下這口氣,身上的痛楚讓她幾近虛脫,卻苦於無法找到合理的理由對蘇婉毓發難。

大夫匆匆而來,她被侍女小心攙扶著,走向後院。

而這時,鄭元彬蹦蹦跳跳地跑到蘇婉毓跟前,“嫂子,嫂子,剛才那人有沒有欺負你啊?”

麵對這個曾視若親弟的孩子,蘇婉毓溫柔的搖了搖頭。

回想往昔,鄭元彬那時不過五六歲,圓滾滾的模樣惹人喜愛,在這冷漠的府邸中,他是屈指可數對她展示善意之人。

奈何命運弄人,攝政王崩逝,公主隕落,他也不幸卷入了風波,最終落得被囚禁燒死的悲慘結局。

而今重逢,她的鼻尖泛酸,內心卻溢滿了重獲希望的喜悅。

鄭元彬歪著腦袋,一副稚嫩的模樣,憨態可掬地說:“嫂子,今天天氣這麼好,陪我去看看我抓的鳥兒吧!”

蘇婉毓微笑中帶有一絲歉意,從懷中取出兩顆糖果,輕柔地放在他的手心,“乖孩子,今天嫂子有點事情,明天一定陪你去,好不好?”

鄭元彬原本興奮的神色轉瞬即逝,但還是點了點頭。

隨後,蘇婉毓轉身,隨著眾人的腳步前往薑氏的院子。

作為寧府的當家主母,她指揮若定,安排婢女鋪設床榻,又迅速召來名醫為薑瀅瀅診斷。

眾人無法挑剔她的任何不是。

出乎所有人預料,薑瀅瀅的傷勢嚴重,鄭元彬那不經意的一腳竟造成了骨折,好在腹中胎兒並無大礙。

老太太和郭氏見狀,雖心有餘悸,卻也未再多言,隻是叮嚀薑瀅瀅專心養傷,其餘的事情則選擇沉默處理。

鄭成晏在得知薑瀅瀅受傷的消息後,怒氣衝衝地闖入了蘇婉毓的院子裡。

“是你,是你指示人剪了她的頭發,也是你故意放鄭元彬出去傷害她?”

蘇婉毓抬頭,對上他那雙清澈如玉的眸子,心中卻無絲毫波瀾。

過去的種種,如今隻留下冰冷的厭惡。

曾幾何時,她也為這樣一雙眼睛心動不已,青春年少,誰能抵擋得住那份溫潤如玉的誘惑?

那些心動早已化作洶湧的厭惡。

鄭成晏外表俊朗,內心卻藏著毒蛇般的狠辣。

為娶薑瀅瀅進門,他不僅與她反目成仇,惡語相向:“蘇婉毓,你一個商賈之女,身份卑微,怎配當我鄭家主母?主母之位非瀅兒莫屬,而你,隻配做最低賤的事!”

婚前的柔情蜜意,在那一刻徹底粉碎。

後來,她被冠以“瘋病”之名,被囚禁在柴房多年,無數次的懇求換來的隻有他的冷漠無視,以及仆人們的任意欺淩。

他位高權重之後,更對蘇家痛下殺手,將父親的首級呈於她麵前,冷眼旁觀她的心碎與絕望。

麵對質問,蘇婉毓沒有多餘的言語,從袖中抽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書,平和地遞到他麵前。

鄭成晏接過後,眉頭微蹙,“這是什麼?”

“和離書。”蘇婉毓語氣平靜。

鄭成晏嘴角牽出一抹諷刺的笑容,“和離書?難道是因為我娶了瀅兒進門,你和我玩欲擒故縱的遊戲?”

蘇婉毓的回以冷笑:“鄭成晏,你不是一直不滿意這段婚姻嗎?那麼,我們就此了斷,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鄭成晏聞言,臉上震驚難掩,本以為出身商賈之家的蘇婉毓,貪戀權勢,毫無才情品德,即便被關押在地牢也會為了攀附權貴而忍辱負重,卻沒想到她竟主動提出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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