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敏娘大意,根本沒將站在謝懷謙身旁的舒婉看在眼裡。
可誰能想到,看著嬌滴滴的舒婉會這般虎,竟直接將那草席掀開了。
舒婉聽見敏娘驚呼抬頭笑道,“大熱天的就算是死人也覺得熱,我這是為了姑娘著想,萬一捂的時間長了,把你爹給捂的發臭長蛆蟲了,那就不好了。”
她說完低頭看去,正好對上那男人的一雙眼。
眾人雖感慨舒婉的大膽卻也好奇看過去。
敏娘眼前一黑,正欲上前,卻被那書生拽住,“你騙人的?”
敏娘咬唇,“公子,奴家也是沒有辦法……”
書生驚詫,又不禁猶豫了。
而其他人等則批駁起來,“竟是聯合起來騙人錢財的,這哪裡是爹,是情哥哥倒是差不多。”
男子也才二十來歲,怎麼瞧都不可能是爹。
眼瞧著被人揭穿,那男子竟從地上飛快爬起來,拽著敏娘便要跑。
拿錢的書生大喊一聲,“還我錢來。”
到手的錢誰願意拿出來,騙子二人組當即甩開書生的鉗製,直接朝人群中跑去。
舒婉瞧著,卻並不打算動手。
謝懷謙道,“我們走吧。”
卻並不問舒婉為何不動手幫忙。
兩人準備離去,幾個書生過來卻與謝懷謙交談。
有白鹿書院中人,也有其他書院的,雖往日無交情,卻有些麵善。
交談幾句這邊罷了,那位被騙了錢財的書生竟坐在那兒嚎哭不止。
幾人搖頭,“這世上哪有這般好事,真要缺丫頭,去牙行買個就是。”
“沒錯,即便要賣身葬父,去牙行豈不是更快。如今在這兒攔路要麼便是心比天高,要麼便是想要騙人錢財,我等花著家中銀兩,舉全家之力讀書,可不敢胡亂花費在此處。”
如此一說,那書生哭的更加淒慘。
有人認識他,便喊道,“包雲山,你這邊將家裡湊起來的銀兩給了那女子,待你去了書院如何交束修?”
包雲山臉色頓時慘白。
認識他那人便搖頭歎息,“你我都是農家子弟,來此讀書已經頗為不易,你竟如此不珍惜。家中長輩和兄嫂日日操勞,又是低聲下氣湊足銀兩,你如此作為,讓親人如何安心,你可對得起家中父母親人?”
說話之人年歲瞧著也不大,與謝懷謙倒是差不許多。
便有人道,“那便是白騰。”
謝懷謙不免鄭重許多。
舒婉問道,“你認識此人?”
謝懷謙小聲道,“聽聞過此人才名,道是十二歲中的秀才,少年天才,但中秀才後一直未參加秋闈,在青山書院讀書多年,是青山書院的招牌,白鹿書院也曾去挖過,可惜他不走。聽說青山書院每年給他的銀子很可觀,還免除束修。”
聽著這話,舒婉覺得特彆耳熟。
在上輩子時候不就有許多這等事,為了搶學生,學費全免這是基本的,獎學金助學金更是豐厚。
她不由好奇少年天才,白騰長相尋常,穿衣打扮也不出挑,仔細一看,身上衣袍早已漿洗的發白。
如此嚴厲的訓斥包雲山,倒是讓人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