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燁想起,他初次見到蘭寧是在蓬萊殿,那時候的蘭寧就有一股不顧一切的拚勁,這幾天相處下來,他更加了解這位小公主的執著。
最親近在乎的人死在自己懷裡,溫熱逐漸變得冰涼,那種感覺他體驗過,所以他很能理解蘭寧對報仇的渴望。
與她來說,邊昭和女帝都不是最親近的,唯有那些早已死去的皇嗣,在她心裡才排第一,如今怕是要再加個玄珩。
景燁扯了扯嘴角,他那母親這次可給他下了個艱難的命令,要跟攝政王爭人,可比沙場打仗難太多了。
想到這裡,景燁又不禁摸了摸眼睛上的傷疤,他轉頭朝水仙閣的方向看了一眼,一本正經的臉上逐漸浮現出擔憂的表情。
【景燁好感+2,總好感:25。】
轉眼到了撫髻宴。
蘭寧大清早就被雨墨叫著一起梳妝打扮,這位也是個心純至善的人,一點都不嫌棄蘭寧身上醜陋的疤痕,反倒同樣身為女子,她在穿衣打扮上格外擅長,可比木偶宮娥裝扮的好看多了。
“木偶宮娥是方便,終究是用術法操控的,替代不了活生生的人。”雨墨發現蘭寧格外適合藍色的琉璃裙,她也讓人買了各種樣式的。
雨墨沒有長大的女兒,此刻跟蘭寧關係近,鉚足了勁要給她打扮漂亮,等蘭寧換好衣服,她還開心圍著蘭寧轉了好幾圈,“若頭發再長一些就好了。”
蘭寧的貓耳動了動,她照著鏡子看頭發,當時被玄珩剪掉的頭發經過兩月的生長已經到了個尷尬的地步,紮不起來,披著又不適配發簪,隻得在貓耳旁邊掛兩串珍珠,倒也還能看得過去。
“這樣也不錯。”她臉上的痕跡又淡了些,又在這段時間額外的力量補充下修複兩條內丹的碎痕,她覺得她現在強的可怕!
雨墨點頭,“都好看。”
蘭寧提著裙擺站起來,“那我們走吧,大日子可不能遲到。”
——瑞露台。
大清早的,這周圍都被看熱鬨的百姓圍得水泄不通。
“這次的撫髻宴規模這麼大,果然還是皇室中人有孕派頭最足,也不知是皇子還是公主。”
“聽聞皇室很多公主都是被芙柔公主所殺,這一懷孕倒是救了她一命。”
“可彆亂說,命令都下來了,那件事不是芙柔公主所做,再口無遮攔,小心你腦袋!”
輿論中心的芙柔來的很早,她是陪著燕璿一起的,此刻坐在瑞露台的宴廳,目光落在正對麵的席位上。
她即將再次見到蘭寧,那個差點殺了她的女瘋子。
芙柔忍不住摸了摸脖頸,上麵還剩下幾道粉色的痕跡,都是蘭寧留下的。
從王宮出來的一路,她聽到不少民間對自己的議論,這件事背後是誰推波助瀾並不難猜。
一想到玄珩,芙柔滿腦子問題,就憑一個一無所有的蘭寧,值得玄珩對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