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光寺建在遼城西邊的半山腰上,是一間百年古寺。
信主們將通往靈光寺的山路上鋪上了一層層的青石台階,又每隔三年邀請寺廟舉行一次翻新法會。所以,靈光寺雖已百年,但寺體維護的很好,嶄新的黃牆青瓦,完全看不出是一間百年古寺。
寺裡的方丈亦換過幾任,聽聞曾經有一位慧光老和尚在百歲之際,坐著圓/寂,樣貌安詳,似打坐睡夢般。據說老和尚示此現,隻為告之後人:生死無常,人生如大夢一場,莫要執著,可做到來去自如便是真功夫。
當時的皇上聞此異景,連夜趕赴,並親自提名,將此寺改為:靈光寺。
靈光寺出過幾位高僧大德,香火日日旺盛。特彆是今日更是七月三十,地藏王菩薩聖誕日,為先祖祈福的人亦很多。
蘇母自是虔誠的,每月都會過來上香供佛,保佑家人平平安安,在戰場上得佛祖保佑,求觀音菩薩保佑蘇家子孫延綿。
今日蘇府全府都出動了,隻有蘇老將軍未來。特彆是薑二彩和王曼琴,一個為了夫君平安歸來,一個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平安長大。
隻有蘇木不求大婚,隻求能與沈虞在一起。
蘇景行於前,沈虞挽著王曼琴,蘇木隨於身後,後麵再又跟著石頭和玉靈,一行六人慢慢行走在這山間青石台階上,望著半山的綠木,清風陣陣,沁人心脾。
林亦可甩下蘇風走了過來:“曼琴,你啥時候跟虞姑娘這麼相好了?果然是生意場上的朋友啊。”
林亦可這句話不知是揶揄,還是影射,畢竟生意場上無朋友,隻論金錢。
沈虞到是毫不在乎,各種閒言碎語她已經聽的心無波瀾,於是默不作聲不出腔。王曼琴到是笑著回了:
“對,生意場上也能交到朋友。二嫂,要不你也來我們蘇飾入一股啊?”
蘇景一聽,回頭望了一眼,又轉了回去繼續往上走。
王曼琴知道林亦可把自己的嫁妝看的很重,肯定不舍得拿出來交給彆人運作,還是拿在自己手裡踏實,彆說是蘇飾,就是她自己的夫君蘇風都彆想要到她半分錢,要她的錢便如要她的命。
“那還是彆了,我一婦道人家不懂這些生意場上的事,打小也不感興趣,跟曼琴你是沒法比。曼琴,要我說,你這胎肯定是兒子,你說你都三年了,也該有個兒子了。”
林亦可的意思王曼琴聽出來了,要錢沒有,做生意我比不過你,但是論生兒子,你王曼琴還是得加把勁。
王曼琴笑笑:“二嫂說的是,今兒個不就是來求這個的麼。”
王曼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亦懶得再跟她較勁,這種輸贏對她來說毫無意義,自己顧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便是阿彌陀佛了。
蘇老夫人坐著轎子從他們身邊走過,抬轎的轎夫雙腳輕快,似無半點費勁,想必是常年在這山上青石台階上鍛煉出來的生存本領,令人心生隨喜。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終於到了靈光寺門口,一行人先於門口的大香爐裡敬了香,香的粗細不一,文錢不一,最數蘇風的香最大最粗。
邁入山門,各自便分散開來開始拜佛,王曼琴徑直去了觀音殿,誠心求子。老夫人首先是去了大殿,給全家老小求平安。蘇景和蘇風入了財神殿。
蘇木一旁問起沈虞:“我們也去觀音殿吧?”
沈虞點頭,於是石頭、玉靈一行四人又隨著王曼琴入了觀音殿,觀音菩薩分身千萬種,既有送子觀音,亦有掌管姻緣之說。
蘇木和沈虞雙雙跪下,雙手合十誠心下拜三次。起身後蘇木見案前放著一筒簽,便上前問廟裡的師父,能否搖一簽,師父雙手合十,點頭示意可。
於是蘇木又回跪到墊上,誠心搖著簽筒,內心默念與沈虞白頭到老,姻緣圓滿。
竹筒裡蹦出一支,似是跳躍而出,蘇木慌忙上前,虔誠拾起,一瞧,竟然是“上上簽”!
“虞兒,你看,上上簽。”
二人立於堂前,共同看著這支上上簽,蘇木滿心歡喜,沈虞壓著激動,示意蘇木趕緊拿去給師父解簽。
簽曰:青舟赴月,窈窕淑女,卿落一夢,琴瑟和鳴。
師父連簽簿都未翻開,直接道:“恭喜二位。”
蘇木疑惑:“師父,不用解了嗎?”
師父雙手合十,再次回道:“恭喜二位。”
沈虞拉著蘇木謝過師父,出了觀音殿,道:
“師父都說了恭喜了,便莫要再追問了。你知我知菩薩知,便好。”
“嗯!我還要讓大家知道。我們不是相克的。”蘇木興奮的說道,
沈虞:“小公子,彆這樣......”
蘇木看著身旁的沈虞微微一笑:“怎麼,又害羞了?”
抽到上上簽沈虞自是高興,隻是師父未給他們解簽,隻是道了恭喜,這難免不讓沈虞多想:或許他們最終的結果是好的,但是經曆一定是坎坷的,正如現在。作為善男信女,無需多想,努力與他攜手走下去便是。
蘇木反複看著這支簽文,嘴角壓不住的喜樂:“回去我就把這簽文裱在屋裡。日日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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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佑我女與榮世子順順利利,情投意合,保佑我女能嫁入王爺府順利當上世子妃。”
這邊匍地祈禱的一位誠心婦人,正是周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