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最後一排距離第一排很遠,但俞小澄還是隱約看到從桌子上蹦出的電火花,這不禁讓俞小澄渾身肌肉一緊,雙手遠離了桌麵。
在場考試全都愣住,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呆呆地望向人影倒地的方向,或許在等待那人從地上爬起。
然而下一秒,消失的大門出現,距離大門最近的兩個監考官上前將地上的人抬起,順勢往門外一扔,大門至此再次消失,而那兩個監考官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回到了原本位置。
一直站在最近處目睹了一切的夏芹芹難掩震驚的情緒,她捂著嘴,渾身顫抖著盯著監考官。
方才還在往最後排走的單浩言也是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後知後覺地往前排走去,看樣子像是要質問監考官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監考官一號一掌拍在黑板上,語氣平靜:“請還未找到位子的考生趕緊就位,否則,將取消考試資格,10、9、8……”
突如其來的倒計時,讓還未就位的人心頭一緊,夏芹芹下意識地抽動座椅,隨著一聲熟悉的鐵製品摩擦地麵發出的刺耳響聲,和舒瑾一樣,夏芹芹渾身僵硬,身子不自然地抽搐起來,沒過幾秒,人就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還未入座的單浩言和章銳手剛剛握住座椅的椅背,此刻根本不敢動彈,現在誰都明白,抽動座椅,他們倆都會沒命!
“嘖,說了要準守考場紀律,怎麼總有人犯蠢,清理一下。”監考官抱怨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夏芹芹的屍體也被扔出了考場。
監考官一號隨即又轉向考場內站著的兩人,問:“怎麼?你們倆不坐嗎?”
單浩言與章銳相視一眼,心有餘悸,站在位子上沒有動,不知所措地搖了搖頭。
開場短短一分鐘,就有兩人出局,這難道就是寒梅夢境給他們的下馬威?
俞小澄緊張地看向未能落座的二人,擔心這樣也會觸發某種考場禁忌。
不過,她害怕的事情並沒有發生,監考官一號看到二人搖頭後,沒有一點反應,隻是向四周的監考官點頭示意,然後十位監考官從不同方向開始分發起試卷與筆。
一切看上去又回到了考試的正軌,方才發生的一切仿佛是考前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俞小澄在腦子裡向招財發送指令,讓他到考場外看看兩個女生是否還活著。
招財點頭同意,閃身穿過了牆壁。
靠近俞小澄的兩個監考官走了過來,將一卷試題和一支按壓式中性筆放到了俞小澄桌上,然後繼續往前派發而去。
俞小澄看了看試題,上麵印著生澀難懂的數學題,看得俞小澄腦子嗡嗡作響。
她沒想到是這麼正經的數學考試,上麵的題她是一道都做不出,上麵的漢字她雖然都認識,可組合到一起,都成了她難以消化的外星語。
心中正犯難,耳邊傳來幾聲“哢噠”的脆響,俞小澄倏然一陣心悸,接著便聽見了桌椅撞擊的聲響,有三個人影應聲倒地,順帶弄翻了桌椅,那聲音大得吸引了所有考生的注意。
考場內的沉默震耳欲聾,大家似乎都開始意識到正在發生的是怎麼一回事。
俞小澄的視線停留在了黑板上,那兩個鮮紅的大字仿佛滲出血液,試圖將整個考場裡的考生淹沒吞噬。
安靜,從一開始,考場就給出了屬於它的紀律,不遵守考場紀律的人,將徹底失去考試資格。
穿牆而出的招財回到了考場,愁容滿麵地朝俞小澄搖了搖頭:“沒氣了,這會兒屍體都消失了。”
俞小澄本就不抱希望,這會兒稍稍懸著的心徹底死了,這就是寒梅夢境,它平等地想要所有玩家的性命。俞小澄不禁好奇起這位造夢者究竟是怎樣一個人,能如此不留餘地。
視線落回到試卷和那支中性筆上,顯然這種按壓式中性筆就是設計好的陷阱。
這是一場需要保持安靜的考試,隻要發出的噪音超過一定分貝,那這位考生便會被踢出局,並獻上自己寶貴的生命。
至於這個噪聲,如今死了五人,兩位住客,三位無臉考生,從發生的事可以推斷出,噪聲的計算是獨立的,並非整個考場共享。
最開始,舒瑾因挪動座椅超過了噪聲允許範圍,從而受到電擊致死,可當她倒地事,夏芹芹發出的尖叫聲顯然比座椅發出的噪聲還大,可夏芹芹並沒有出事。
所以,俞小澄一開始並沒有往這方麵想,而覺得舒瑾大概是觸碰到彆的什麼禁製。
直到監考官提醒未就位的人員回到位子,然後夏芹芹因為倒數慌了神,犯了與舒瑾一樣的錯,從而丟了小命。
這個時候,俞小澄才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們的噪音是綁定座位計算的,從選定桌椅開始生效。
再加上中性筆設下的陷阱,俞小澄不由得懷疑起整個陰謀的推動者——監考官一號。
是啊,如果問這場夢境誰最有可能是那個惡靈,那一定是監考官最可疑。
畢竟,惡靈會將自己置於危險境地嗎?
俞小澄相信沒有這麼傻的惡靈。
那麼將自己放在監考官之列,即可操控全局,又可以近距離欣賞玩家違反規則而死去。
如此思索一番,俞小澄愈發肯定了惡靈的身份。
白羽楠小心翼翼地轉過頭來,隻見她麵色煞白,剛想要說什麼,俞小澄將手指抵在唇上,衝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白羽楠意會地點了點頭,用手指了指桌上的分貝儀,表明自己心中已然明了。
“現在該怎麼辦?”白羽楠嘴唇起合,發出細微的聲音,並隨時關注著自己桌上的分貝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