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下,因為嘴巴裡被塞了太久的核桃,即便已經解開了束縛,昏迷中的許皓然並沒有馬上閉嘴,而是依然慣性地張著嘴,看的林悅十分心酸。
醫生返身又拿起飯盒和勺子:“來,再吃一點,多吃點身體才好的快。”
林悅一邊掉著眼淚,一邊又“勉強”自己又吃了幾口,然後就說實在是吃不下了。
醫生便收起飯盒,見一瓶點滴已經空了,又給她換了一瓶點滴,然後拿著野營燈轉身離開:“那你好好休息,我等會再來看你。”
一等他的腳步聲遠去了一些,林悅就立刻開始掙紮
。
行軍床頓時被搖的吱吱作響。
帳篷外,幾乎是立刻就有極輕微的腳步聲靠近。
林悅假裝沒有聽到,又掙紮了一會,然後又哭著喚起許皓然來。
許皓然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帳篷外,遠處的雜亂聲漸漸開始平息,人們似乎已經開始準備休息。
帳篷內,林悅似乎是掙紮累了,也喚累了,聲音逐漸沙啞,最後終於漸漸沉了下去,仿佛是哭累睡著了。
過了好一會,帳篷的門簾被掀開,兩個人打著手電筒走了進來。
燈光下,小少女的臉上猶有淚痕,因為雙手被束縛無法擦鼻子,鼻前還有些許液體,導致小少女的呼吸有些渾濁。
“怎麼也不給她擦一擦?”一人聲帶嫌棄,是油膩男馬寶澤。
“哦,我馬上給她擦。”另一人趕緊說道,並取出一塊手帕替林悅擦了擦鼻涕。
睡夢中的林悅不安地動了動,囈語了一聲:“爸爸…媽媽…快來救我…”
“怎麼說起夢話來了,沒有發燒吧?”
“沒有,這小姑娘的體質不錯,現在睡一覺,明天早上應該就能好的差不多了,現在應該隻是做夢了。”
“那就好,西山君說了,他就喜歡這小妞活潑潑的小辣椒樣,”兩人一邊說,一邊轉身走出了帳篷,本來就不大的聲音顯得更加低微,“等明天早上,你好好哄哄她,讓她乖乖地洗個澡,這麼一副邋遢樣,讓西山君看了就倒胃口。”
“是,我知道了。”帳篷外,傳來更低的回應聲。
帳篷內,昏暗的光線下,小小少女的眼睫毛輕輕地動了動。
真是可笑,原來這些所謂的善意,隻是想讓她明天自覺地洗個澡啊!
想必是那個西山君自己嫌她臟,又不願意彆的男人碰她,這才讓那個醫生來扮好人,好讓她自己把自己洗乾淨,再送上那個西山君的床吧?
她就說一群虎狼窩裡怎麼可能有好人?
林悅譏諷地一笑,再次徹耳傾聽周遭應該沒有人再監聽後,開始小心地屈起右腳,然後慢慢地移到手腕邊。
隻是,腳趾畢竟不是手指,以前又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還需要用到腳趾來解暗扣,那個暗扣又是藏在貼向皮膚的一側,林悅努力了好幾分鐘,都沒能順利地拉動暗扣,反而又累出了一身汗。
現在已經是十一點五十分了,再過十分鐘今天的四個小時就要浪費掉了。而且若是今晚不能掙脫,等到明天,掛在她胸口的星空圓盤也很可能會被收走,到時候就更麻煩了。
林悅仰著頭,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夜光電子表,心中越發焦慮。
許皓然還昏迷著,以她現在的體力,就算能帶著許
皓然,肯定也走不遠,她急需時間來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