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宗主肅容道:“罷了,既然重影劍選擇了你,依照我們一劍宗的規矩,往後它便是與你一同並肩作戰,出生入死的夥伴了。”
“我們一劍宗從沒有棄劍之輩,人在劍在,人亡劍還。”
於清安拱手,還算溫順恭敬地回答:“是。”
不知道是不是在敲打於清安,畢竟此前她在無雙劍塚內有過棄劍發言的壯舉。
把劍放在生命前麵這種行為,看起來雖不符合人道主義,但是於清安對此表示理解,這裡的劍指的是道,一往無前之道,棄劍則如棄道。
而你棄道,道便棄你。
不過,她本就被此方天道所棄。
所以棄與不棄,全憑她個人心意。
秦宗主揮揮手,一紅一黑兩個人站在場中,讓他總莫名覺得壓力山大,“那你便先到一旁等著吧。”
於清安在行了一禮後,便邁開腿朝著裴時的方向走去。
“師弟,這個位置按規矩,應該是我坐。”
師父不在,自然是由大弟子代為出席。
雖然她一開始就不同於原主在乎什麼大師姐小師妹,但是現在,於清安突然覺得挺有意思的。
滿座微驚,諸峰長老雖知道青無峰的鬨劇,但到底沒人當真,一直代表青無峰在外行事的,從始至終,都是裴時,也隻有裴時。
裴時因位置問題,不得已仰頭看她,那柄細長的玄黑色長劍被她一手負在身後,而占據了大部分視線的,是一片紅衣灼灼。
跟在她身後的白傾寒,目光在她的背影上停留許久,眸中情緒難以分辨。
這便才是她的真性情嗎?
於清安微挑眉梢,朝他露出一個明朗的笑來,“二師弟?”
其他幾個長老喉嚨裡的話輪了幾圈,最終發現他們好像沒找到於清安這個舉動有什麼毛病,或者是說,他們沒找到可以說些什麼的立場。
聽見於清安居高臨下所說的這話,裴時忽地斂顎笑了,“嗬,大師姐在場,自然輪不到我坐。”
“大師姐”這幾個字在他磁性的聲線中,也能透出明顯的嘲諷意味來。
他拿起墨痕,站了起來,筆直的長腿逼近於清安的腰間,其實近1米7的於清安不算矮,但是比起裴時他們,她在身高上占不了什麼優勢。
但是她腰挺得很直,氣場按現代的算法,是有兩米八的。
“那便多謝二師弟了。”
於清安毫不客氣,從裴時身側越過,直接坐在了長老才能坐的那張白玉太師椅上,修長的腿一條搭在另一條上,輕鬆散漫的動作,帶著一股悠然自得的味道。
見裴時身後的劍靈傻愣傻愣的,於清安便問他:“你要回劍中嗎?”
白傾寒抬頭直直看著她,漆黑的眸子既平靜,又仿佛藏匿著無儘的情緒,他沒有出聲,化作劍靈的分身漸漸虛化,直至消散……
於清安笑了:是了,每把劍都有自己的故事,他這麼沉默,肯定是有很多心事。
裴時抱劍靠在她身後的一根柱子上,墨痕從重影出場開始,就躁動不已。
於清安有樣學樣的重新喚出水鏡,她蠻好奇彆人取劍是個什麼樣子。
衛鬆被那柄無名長劍追攆得四處亂躥,最後居然誤打誤撞地跑到了惜月劍麵前,而息月祖師娘居然因著同姓,就隨隨便便選擇了他……
於清安表情古怪,衛鬆這小子難不成是此方天道之子,這運氣光環簡直亮瞎人眼。
不知是誰出聲打破了此時無言的場麵,“這小子,是萬劍宗的……”
秦宗主這下是真的難受了,麻煩的魔劍在他一劍宗,好好一個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