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抉擇(1 / 2)

灼月 池見星 7671 字 2024-09-19

那人原本還掙紮著要逃,哪知陸灼一行禮,他反而捂著臉,驀地號啕大哭起來。

此時距父皇宣告他因病亡故,已整整過去了三年,而他遍身傷?隱姓埋名地躲入這名不見經傳的小村莊,每日勞作,倒也算是了卻了前塵。

至於什麼天湟貴胄,龍子鳳孫,與他而言,早便該是上一輩子的事了。

可今天……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來尋我……”紀承銳躲閃不及,一個趔趄狼狽地摔在了地上。

“太子殿下……”陸灼忙上前去,想要扶他起身。

“滾!!!”喉間發出低沉的怒吼,紀承銳伏在地上號啕著錘地,為什麼還有人要記得,他曾是太子。

“太子哥哥…我是舒月…孟舒月…”冷不丁的,耳邊響起一陣清泠泠的女聲。

紀承銳不由得抬眸,他記憶中矮小身弱,蘋果臉的小姑娘就那麼出現在他眼前,蹲下身來關切地望向他。

“阿皎……”

紀承銳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後先行用灰撲撲的衣袖遮住臉。

“我不曾認識你們,請快些離去罷!”冷硬下心腸,紀承銳道。

“太子哥……”舒月還想再勸,陸灼卻扯住了她的手,衝她搖搖頭

舒月不明就裡,隻好跟他走。

舒月和陸少安,一走就再沒有回頭。

見他們沒再回來,紀承銳一瘸一拐地自草垛中挪出來,卻咣的一聲被腳下的石頭絆倒,他翻過身以手撐地,想要借力起身,猛然一低頭看見自己長滿老繭和裂口的粗厚手掌,紀承銳陡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就情不自禁地高吼一聲,兩行淚自眼眶流出來。

他紀承銳,他可是紀承銳啊!!!!

“我們就這麼走了,太子哥哥真的沒關係嗎?”被陸灼拉著隱於牆後,舒月歎了口氣,眉尖微微蹙著,滿目儘是擔憂。

記憶中的太子哥哥一直是個溫潤如玉的翩翩佳公子,今日頹廢成這般模樣,見者怎能不歎惜。

“太子……哥哥?!”陸灼一頓,心中醋波微起,握住舒月的那隻手越發緊了緊,他力氣大,舒月柔/嫩′/的指尖如同被鐵箍子箍著,伸展亦不靈活。

舒月望著兩人交扣的手指,不由得紅雲爬滿雙頰,忙嗔陸灼道“陸少安,你做什麼?快放開我!”

陸灼自識得舒月以來,因著父親多年在外一朝病死,母親又殉情決絕離去這件事,便一直隱忍著情意,決不敢唐突佳人,但現下見舒月惱怒,他不知自何處犯起了一股子渾勁來,硬是拉著舒月不撒手。

“陸少安,你!”舒月又掙了掙,陸灼不僅不撒手,反而將兩個人的手/抵/到了嘴/唇/邊。

“阿皎……你為什麼叫他們哥哥呀?”他喃喃出聲,盯向她明亮的杏眼

這裡有太子哥哥……

丞相府裡有葉屺這個表哥……

陸灼心揪揪然:“阿皎……”,

“我……你也可以叫我哥哥的……”

舒月愣住,怔怔地望向陸灼,她不是不知事的小童,陸灼此言,怎麼那麼像……

表露心跡?!

可他……

那他那日在山上同釋月姐姐那麼親密,又算什麼呢?

一腳踏兩船,登徒子!!

念及此的舒月笑不出來,抬腳狠狠地踹向陸灼的小腿,她惱羞成怒。

練武之人端的是鋼筋鐵骨,小腿上的肌肉被錘煉的硬且韌,舒月這一踢並未對陸灼造成多大的傷害,倒是把他驚了一大跳,驀地將手鬆開來

“阿皎,你……你有沒有事?”

“你!”舒月見其如此氣不打一處來。

這廝究竟是個呆木頭還是個真狐狸?!

不願再與他同處這麼個尷尬的境地,舒月飛也似地逃出去。

阿皎這是,害羞了?

陸灼手指微蜷,不由得低聲笑起來。

“咳咳”青鬆冷不丁地冒了出來,衝陸灼清了清嗓子,見他家小侯爺笑得開懷,他也忙翹起嘴角扯出一個大笑容。

“嘿嘿,侯爺您……”

誰料陸灼下一秒便斂了笑,嚴肅道“找我什麼事?”

陸灼對他肅然,青鬆便也不敢還之以笑容,收回嘴角便躬身道

“姑娘叫屬下收拾行裝,屬下便一刻也不敢耽誤。拿了大包小包到車上。卻看見老爺子一人等在那裡,不知姑娘同侯爺要何時動身?”

這番話一秒鐘便打破了陸灼的綺思,他撓撓頭暗罵了自己一聲,叫青鬆先去陪暮淵,他追著舒月的方向去了。

豈不知他同舒月藏於暗處恍神的這點子工夫,紀承銳真的以為他們走了,步履蹣跚的入內,恰撞上折回來的舒月。

空氣一時凝滯,幾乎落針可聞。

“相公,你回來了……”聽見熟悉的半跛腳步聲,宋青荷欣喜地掀開布簾向外走,一掀簾便看到了舒月同紀承銳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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