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被派來進行攻擊行動的蘭波怎樣都沒想到,第一次被派出港口黑手黨的執行任務的他就這樣直接完成了叛變加跳槽等一係列行動。
此刻的他隻是愣愣的坐在用泥土和樹木搭成的小屋內,蜷縮在火爐旁與那早已根植於他內心的和寒冷作伴。
“啪!”
燃燒在火爐裡的柴薪發出一聲脆響,蘭波抬起深埋於臂膀下的腦袋,在經曆過一戰後一整夜又都以這樣蜷縮的姿勢度過,即便是他此刻也覺得有些昏沉。
今日的天空沒有繼續飄揚飛雪,朝日初生,一縷帶著暖意的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蘭波身上。
蘭波回過頭看向窗戶的方向,陽光的刺目讓他微微合上了雙眸,陽光的溫暖讓他伸出手渴望著觸碰。
寒冷深深包裹著蘭波,那是陽光與火焰都無法驅散的冷。
但是腦中被喚起的點點碎片中,卻有一片含著多以無二的暖色。
那遙不可及的,閃耀著如同太陽般色彩的人啊。
你究竟身在何方?
蘭波的指腹輕輕摩挲在手中的黑色圓頂禮帽上,兩年前他似乎在這片如今被稱為鐳缽街的地方經曆了相當可怕的災難,身體遭到重創就連記憶也被一同燃燒殆儘。
當時蘇醒過來的他身邊就隻有一片燒焦的黑色,以及這頂不知為何被他保護在懷中的帽子。
回憶起來的點點碎片不斷翻湧著,蘭波扶著額頭,渾身因為大腦釋放的痛覺溢出冷汗。
然而就算是不斷地折磨自己,壓榨那點所剩無幾的記憶,最終能喚起的也不過是讓他心神一震的愧疚與悲傷。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恩奇都溫和而平靜的聲音。
“蘭波先生,我現在可以進去嗎?”
蘭波大口喘著粗氣,好不容易才抑製住了大腦傳來的痛覺的影響,短暫忘卻的寒冷卻在這時驟然襲來,讓他回應的話語都帶上了磕絆。
“可……可以。”
大門應聲打開,蘭波抬起頭發現來人隻有昨天邀請他來此的恩奇都,有些意外。
在昨天都還是敵對組織人員的他,按理來說他這才剛剛叛變跳槽,對方怎麼都該防備一下才對,但是眼前之人卻就這樣以毫無防備的姿態向他走了過來。
思既如此,蘭波才發現突然發現自己似乎連他的名字都還不知道。
“我的名字嗎?我的名字是恩奇都哦,昨天和你對打的人是中原中也,而跟在我身邊的那對兄妹是芥川龍之介和芥川銀”,為了方便,恩奇都乾脆將所有人的名字都交給了眼前挪動著椅子像火爐靠近的蘭波。
“恩奇都……”是外國人嗎?就連外貌似乎也與本土人有所區彆……倒不如說,那真的是人類所能擁有的麵容嗎?
與昨日的相見不同,今日再見恩奇都,蘭波隻覺得昨日的自己雙眼似乎被一層迷霧阻擋,不然怎麼可能在此之前沒有觸動。
不過這也並不是現在需要在意的重點。
將椅子挪到幾乎可以一下就鑽到火爐裡的位置,才稍顯滿意的蘭波回到最先保持的姿勢壓製著那些雜亂的思緒,然後用略帶困擾的表情看向恩奇都。
“抱歉……我這個人十分怕冷,所以在這般寒冷的冬日基本無法行動,不過你若是希望我去完成什麼事的話還請不要猶豫。”
本就無法回到原本的組織,獨自離開也隻能四處流浪的蘭波覺得,既然被收留在此,他還是需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搞清楚恩奇都邀請他的目的才對。
“那麼就請先收下這些吧”,恩奇都拿來了一個毛茸茸的耳罩和一條暗紅色的圍巾,“比起帽子,還是這些更加溫暖一點不是嗎?”
蘭波順從的接過恩奇都遞來的物品,卻並沒有等來他意料之中的任務。
恩奇都在離開時沒有任何猶豫,他也能感受到在這片領地能被稱為戰力的存在都並不在他的附近,若是他此刻離開,隻要小心一點便不會有任何人能注意到。
一瞬間蘭波甚至覺得恩奇都將他帶到這裡,仿佛真的就隻是想要普通的收留他一般。
“現在考慮這些也都沒有意義……”
蘭波戴上了恩奇都送來的耳罩和圍巾,身上的寒冷被稍稍驅散。
他拿起擺放在桌上的圓頂禮帽,經恩奇都那樣一點,蘭波切實的想起了一件似乎很重要的事。
這頂帽子確實不是他的東西。
而是,他送給某人的禮物。
……
正叮囑著領地內每個人公平領取食物的中原中也突然被一個高大的身影籠罩。
“所以,你找我有什麼事?”中原中也環抱著雙臂昂起頭,身也不轉的看著靜靜站在他身後的蘭波。
蘭波的視線順著延長的隊伍走了一圈,然後才眨巴著眼睛思索著該如何表達自己的請求。
“能請你再和我……打一架嗎?”
之前僅僅是短暫的接觸到中原中也,他就能因為因為那種熟悉感回憶起兩年都沒有絲毫鬆動的記憶,若是認真的打上一場蘭波覺得他應該能想到更多。
原本在排隊的一眾人都投來了看戲的目光,甚至開始低聲議論。
正好冬天天氣冷他們都沒事可乾,看看他們最強的‘黑王’如何爆殺新人,可是難得一見的好戲呢。
“你確定嗎?”中原中也不懷疑蘭波的能力,畢竟是當初僅憑兩人就能將他們從研究所平安帶出的強者,但是看著現在蘭波穿著厚厚的棉衣還帶著耳罩和圍巾都一副冷到不行的樣子,中原中也懷疑他會在開打前先倒在寒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