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反應過來時,少年或許應該稱呼他的全名——織田作之助,已經隨著那一夥他並不相熟的孩童們走進了圖書館內。
織田作之助覺得他的記憶出現了短暫的空缺,不然以自己的性格,定然不會如此輕易的隨著一夥陌生人行進。
不過他想,其實他也明白自己做下這一行為的原因。
無非就是那個為首的孩童說出了,兩年前讓他決議改變生活的人所說過的相似的話語——
“寫小說,就是在寫人不是嗎?”
手捧著殘缺書本的織田作之助用著略帶審視的目光注視著那一行人,在他向過去計數的十六年生命裡他曾見證過新生命的誕生,也曾見證過生命的消亡甚至更多的親手造就如此。
他總是能觀察到人類生命在最後一刻顯露的最真實的反應,隱藏於人性中的黑暗對於織田作之助來說不過是尋常所要麵對的真實,也因此,他隻是一眼便能察覺到眼前的綠發孩童身上所累積的深厚故事。
那個人曾說他擁有書寫人生(小說)的資格。
但是他對此並不認同,因為他此前都是站在奪人性命的那一邊。
而現在,織田作之助想,他或許能在此獲得些許啟發,
圖書館的室內裝有暖氣隔絕了外麵的寒冷,因此所有得以望見的用於方便閱讀的桌上幾乎都有人占據。
除了最初的邀請外,織田作之助與恩奇都一行便沒了交流,他就這麼沉默的墜在幾人身後。
“我想,這本書應該挺適合你。”
“這是一位文豪的處女作,對於同樣剛開始起步的你或許會有所幫助。”
因為突然有人對他說話,織田作之助這才收回了隱晦觀察四周的視線。
織田作之助看著眼前的書籍,他注意到書麵上落下的筆名‘漱石’沒來由的覺得一陣熟悉。
“謝謝”,織田作之助沒有做下更多的反應,接過書籍後就自顧自的準備尋一片地安靜閱讀。
但是恩奇都的話語卻並沒有停止。
“你手裡的那本書能借我一看嗎?那本最後的下集我找了許多書店都沒能找到。”
直到此時,織田作之助的臉上才終於露出了並非平靜的奇妙表情。
那本書給他的感想……一言難儘,但是眼下看著恩奇都拿到書的欣喜模樣,織田作之助也沒了勸告的想法。
或許是依舊帶著放任一個孩子即將受到精神攻擊的愧疚,織田作之助答應了恩奇都的邀約去到了他過去常用的位置。
那個位置位於圖書館的角落,四周排列的書架正好為其打造了一個安靜的獨立空間,不大的桌子旁擺放著兩把椅子,若是在兩邊也放上椅子勉強可以供四個人安心閱讀。
織田作之助看著書桌旁采光良好的窗戶,像這樣方便的位子應該是人們最愛爭搶的位置才對,可這裡依舊空置,就像專程為此人所留。
“太好了,這裡果然還有空位。”
織田作之助聽著恩奇都毫無意識般的話語有些詫異,但是他本人並不想對此投入關心。
“一個月後,我會在這裡把書還給你”,恩奇都說。
“……好”,織田作之助點了點頭,明明眼前得這個人看著比他都還要小上幾歲,但是站在他身邊時,織田作之助總有種麵對成熟長者的感覺。
對方不守信這種事,根本就沒有出現在他的思考中。
其實如是有機會織田作之助更想單獨跟恩奇都交流一番,他覺得那樣一定能收獲一個相當不錯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