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顆孤獨的彗星
孑然一身
身軀被虛空環抱
不可望見,不可接近
永遠飄蕩在無邊的宇宙
像活著,又像是已經死亡。
……
書寫詩章的筆落下,帶著一絲以往沒有的興奮。
點點月色透過窗戶散落在地上,昏暗的房間內,暗紅色的酒液在杯中流淌,魏爾倫坐在靠近火爐的木椅上,雙手交織在一起支撐著下巴,晦暗不明的眼中倒映著火光。
他的身旁放著幾分資料,其中一份被其反複翻看卷起了頁腳。
那是亞洲某個國家的秘密實驗資料,那個弱小的國家妄圖製造出特異點,並且意外取得了成功,國家認為這份危險的力量當由早已“掌控”特異點的他們把握在手。
這倒也正合了他的意。
魏爾倫相信那是與他相似的存在,是這世間唯一能真正理解他的存在,是與他擁有同樣孤獨、同樣溫度,能夠一起並肩飛行的彗星。
一想到這點,他的聲音都變得溫柔到可怕。
“放心,我會來接你們回家。”
……
橫濱
人工島地下實驗室
嬌小的人型蜷縮起軀體,直到此時才完全容納進那來自外界的靈魂。
他的外形隨之改變,散發著光輝的淡綠色長發環抱著身軀,約莫十歲左右的人類外形,略帶稚氣的臉龐上卻依舊彰顯著那超越常識和性彆的美麗,若要尋一個詞與之相配,那毫無疑問是最完美的人類姿態。
睜開眼,恩奇都淡綠色的眼眸中金色的光華一閃而過,他的視線掃過四周精密的儀器 。
如今的他正身處一個巨大的培養管內,像這樣的罐子周邊還有數十個但內裡裝著的人形無不是殘缺、畸形的,生命氣息更是淡到幾乎不存在。
蜷曲的身體舒展開來,此刻的他除了實驗用的合成樹脂外衣外彆無他物,雙足被銀色得枷鎖鎖住,固定在罐底,還有數根導管連接在他的背部。
機體數值在各方麵似乎都遠不如在烏魯克的那段時間呢,特彆是本身能無效的毒,現在卻格外難以抵禦。
現在的這幅機體與常人無異,甚至可以說更加脆弱……
他原本就是聽Ayin說這個世界有可以征用的機體行動起來比較方便,才特地將這個世界的記錄放在了前列,現在看來或許他應該再等等的。
不過,一直懈怠任務可是身為兵器的他的失職啊。
行動力拉滿的恩奇都丟掉了對於如今機體的憂慮,轉而垂眸思考起了眼下的處境,接著伸出手覆到了眼前的玻璃上,細密的裂紋瞬間布滿了整個培養罐。
準備突破的動作卻在下一瞬停了下來。
營養液隔絕了不少聲音,但他還是能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尖叫,在他的感知中存在著三個特殊的生命體,他們前進的路上其他弱小的生命體正在快速消亡,其中一個甚至以極快的速度移動到了他這邊。
10米,
5米,
1米。
大門隨著恩奇都倒數的結束而打開。
來人是一個穿著白色西裝戴著帽子的金發男性,暗紅的血液隨著大門的打開流進門內,從此而來的他卻沒有沾到一絲異色。
他的目光沒有絲毫猶豫地落到了恩奇都身上,戴著白色手套的左手落在控製台上,刺入身體的導管一根根脫離,銀色的枷鎖也解開了束縛,恩奇都的身體隨著排出的營養液緩緩下降。
他昂首與一雙藍色的眼眸相對,金發男性伸出已經摘下手套的右手,本就碎裂的玻璃在重力的作用下更是直接被碾為齏粉。
“生日快樂,我親愛的妹……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