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散兵注視著奴良鯉伴,眼眸微動,唇角上翹,下頜微抬,“如果我說喜歡,你就要同類相殘嗎——”
他刻意放柔了聲音,便自然帶上了幾分繾綣:“鯉伴。”
儘管知道這不過是為了提醒自己和鯉魚的關係,但奴良鯉伴還是難以避免地因那份在燭光下顯得似水柔情的眼眸而微微失神。
……這絕對是隻有神明才能創造出的好顏色吧。
他忍不住想到。
——
一覺醒來,在侍女的服侍下洗漱過後,奴良鯉伴便借了漁具帶著散兵離開了西川宅。
“她看你的表情,簡直就像是看趕著去送死的蠢貨。”
幾乎是一踏出大門,散兵就忍不住嘲弄道:“明明昨天還說附近無事發生——可惜,她送走的才是最危險的老虎。”
“不是老虎,是鯉魚。”奴良鯉伴聳了聳肩糾正道。
“我倒是不知道奴良先生什麼時候改變了種族。”
“也許是昨晚吧。”奴良鯉伴側首看向散兵,笑著眨了一下睜著的眼睛,“怎麼不叫我的名字了。”
“嗬,或許是不忍心見到同類相殘吧。”
河流是一個村落至關重要的命脈,自然不會太遠,有一招沒一招的打趣著,很快一處合適垂釣的地點就出現在眼前。
這是一座小橋,他們來時的方向是下遊,是以這是第一次來這裡。
奴良鯉伴拎著漁具上橋,站在橋中央借著高度眺望河岸,看到遠方土路上的狀況,挑了挑眉,剛剛放下的魚竿又重新收回。
站在他身邊的散兵自然也同樣看到了那輛翻倒的車廂,而拉車的牲畜和他們的主人同樣不見蹤影。不用他開口,兩人便一起朝著那邊走去。
“看來那位遲遲未到的客人找到了。”散兵一邊說著,一邊湊近觀察著倒下的車廂,“除非連頭腦簡單的野獸也學會了使用武器,否則我們看來已經目睹了一場同類相殘的現場。”
“但是有這種力量,可不是一般人類應該有的。”
奴良鯉伴伸出手感受了一下車轅上明顯是刀砍出的缺口,這一刀直接將這根結實的木製車轅砍了個半穿,而且缺口在內側——也就是說,這是直接砍斷了另一側的車轅,而沒有收住刀勢留下的痕跡。
“刀的質量還算不錯。”他感受著裂口說道,“起碼不是什麼農具一樣的刀。”
“喔?滑頭鬼還有這樣的種族天賦?”散兵也湊過去摸了摸,確實什麼也沒感受出來。
“隻是練刀久了?大概吧。”
散兵不置可否,他用刀的時間也不短*,連如何鑄造一柄刀都粗通一二,可沒察覺這些信息的本事。
“雖然力氣很大,但是看起來完全就是憑借著一腔蠻力在用刀啊。”奴良鯉伴可惜地歎了口氣,不知道是為那把可能價格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