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學了快一個學期，感覺如何？”他問。
為什麼突然關心上她的學習了？
“還算可以……你不會看了我的成績吧？”裴音皺眉，毫不懷疑這種事隻要他想就能做到。
“……沒有，我不會不經你同意就做這樣的事。”
“對了，”裴音突然想起自己開學時聽到的傳言，“我聽說你已經可以申請提前畢業了，真的嗎？”
西塞爾沉默片刻，才回答：“假的。”
他提醒道：“彆信外麵傳的謠言，有什麼疑惑的直接問我就好。”
裴音點點頭，沒把它放心上。
她和西塞爾的對話總是持續不了多久。
裴音逐漸適應一個人住的生活。伊芙琳晚上會用西塞爾的身體在這裡學習，要睡覺的時候才會通過影子去隔壁。
等到學校終於考完試放假，三人坐上浮遊魚回家時，彼此都很沉默。
裴音在擔心未公布的選修課評分是否能把總評推到90%以上；伊芙琳和西塞爾在頭痛還未解決的共鳴後遺症，且前者被布置了額外通識作業，後者假期需要工作。
整條魚上竟然無人表現出身處假期的快樂。
*
“伊芙琳，你現在有時間嗎？”裴音敲敲她的房門，詢問道。
小救世主聽見她的聲音，幾乎是瞬間從作業中彈起來給人開門，“有的！找我什麼事？”
裴音舉起手上的箱子，“我收集好耳飾的材料了，你現在有時間做嗎？”
伊芙琳的眼睛猛地亮起來。
兩人坐在床中央，身體貼近，雙手交握。
一縷縷溫暖而活躍的力量從一具身體逐漸流入另一具，又通過兩人相連的手掌返回最初的地方，逐漸在二人的身體中有秩序地循環。
裴音操控箱子裡的礦石和金屬浮在空中，挑出幾塊淺粉色的礦石，靠近伊芙琳的左耳。
“我要切割了。”她說。
小救世主緊張地閉眼，手上不自覺多出了幾分力。
裴音接下來再無暇開口，她集中精神，控製眼前的礦石裂成橄欖形，貼在伊芙琳耳部。
幾塊晶瑩剔透的粉石被她切割成大小不一的花瓣，和花蕊、葉片一起附在伊芙琳外耳，又被共同平移到旁邊的空中。
裴音用高溫熔化白金色的金屬，對照著礦石的形狀捏出剩餘部分，慢慢將它溫度降下來，和礦石組合在一起。
她將最後的兩個成品分彆貼在伊芙琳兩隻耳朵上，確認大小合適，才把它們挪到箱子裡打開的禮盒，和伊芙琳一起結束連接。
她仰倒在床上，剛剛暫時被壓製的疲憊都撲了上來，再看看旁邊的人，人偶般的少女正生機勃勃地給她使用治愈術。
裴音把禮盒遞給她，“這個算是耳釘和耳掛的結合體，我覺得你戴上會很好看。”
她詢問，“要現在打耳洞嗎？”
伊芙琳本來開心地欣賞自己的禮物，聽到這句話突然僵硬了。
她露出了可憐兮兮的表情，“我可以自己選位置嗎？”
奶油發色的小人偶縮在床頭，靠在被推疊起來的柔軟枕頭間，兩隻手把布料掐出一束束褶皺，一副害怕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