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太一之夢的計劃後,他與歌斐木先生曾經進行過一次長談。
歌斐木先生那時的話如今在他腦海中回蕩著:“祂的林蔭會為懵懂的雛鳥帶來庇護,會應下人們的期許,會允諾我們一場白日的美夢。”
“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這場白日的美夢?”星期日當時是這樣問的。
“向風播撒慈悲的種,風也變得溫暖。向雨頌唱諧和的道義,律法將隨甘霖彙聚成溪。自謬包容的新神吞沒了祂的身軀,可灰燼中不朽的靈魂會把烏雲的傷悲撫平,所以——”
那時的歌斐木向他露出溫和的笑容:“所以讓我們敲響[秩序]的鐘聲,為了我們,也為那些苦苦不得解脫的人們編織一場足夠美好的人生。”
為了人們嗎?
如果是為了人們……
……
“如果星期日是為了人們更美好的未來而不再配合你的計劃,作為收養了他們兄妹的人,這是否可以視為一種背叛?”
在朝露公館的家族會議室,阿哈扮成的[花火],也就是這次匹諾康尼事件的舞台搭建者,正向桌上的歌斐木發出提問。
籠中的隱夜鶇,歌斐木平靜應聲道:“如果你是來看我們反目成仇,暴露醜陋麵龐的戲碼來的話,你可能要失望了。”
[花火]揚起嘴角,笑了笑:“美好這個詞彙從來離不開[歡愉],如果失去快樂的支撐,美好這個詞彙隻會顯得空洞。你和星期日費儘心機,不就是想讓人們獲得更多的[歡愉]嗎?我隻是來見識一下你們如何讓大家快樂。”
歌斐木語氣依舊平靜:“如此說來,你是把我們當做舞台上的小醜了嗎?”
[花火]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直接進行了個抽象化的回答:“如果你認為你是,那你可能真的是。”
隱夜鶇的雙眸朝[花火]瞥了兩眼,歌斐木返回之前的話題:“我並不認為星期日算背叛了我,這場白日的美夢是為了人們而建立的。”
“如果那孩子覺得自己找到了更合適的道路,卻迂腐的執拗與我的道路,沒有與我分道揚鑣,那才是對人們的背叛,也是對我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