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天才俱樂部的一員,這點不足為奇。
隻是,白言給她留下的其他問題,過程中又引發的額外問題,她到現在還沒有找到答案。
相比那些問題,關於生命科學的深度探討對她來說反而更輕鬆一些。
白言對阮·梅笑了笑,轉頭看向已經走近的黃泉:“看來迷路的‘巡海遊俠’已經找到這裡了。”
黃泉麵無表情,不露絲毫情緒地揭穿他:“是你告訴星,如果遇到迷路的我,就把帶我來這邊。這不是在你的預料之中嗎?”
白言方才與阮·梅對視的笑意已經完全隱去。
他看著黃泉,話語中也聽不出情緒:“畢竟你是帶著鐵爾南的遺願來的。我答應了那孩子,在他活著的時候不插手他能走多遠這件事,但為哀悼者引路並不算違背約定。”
黃泉應聲:“我沒有經曆那場可怕的戰爭,但我知道很多人因為他而活了下來,他的事跡才得以傳回匹諾康尼。化為血罪靈的他最後告訴我,如果去匹諾康尼的時機合適,說不定會碰到他曾經的老師。”
血罪靈…命途行者的執念,它從IX的陰影中誕生,將自己視作事主,不自知地重複著逝者生前的行為。如同陰影下的傀儡。
隻是現在那隻血罪靈已經被黃泉送離了虛無,安息了。
那場由巡海遊俠主導的,對絕滅大君的討伐戰,本該承受更大的傷亡,鐵爾南原本可以安然離開,卻用犧牲自己爆發出的力量保住了更多人。
關於鐵爾南的事跡,也是由那些幸存者們傳出來的。
也是那個時候米哈伊爾才知道在星際拓荒前線意外失蹤的鐵爾南被巡海遊俠救下,後來跟著巡海遊俠參與了那場戰爭。
這些消息,鐵爾南口中的老師自然也有所耳聞。
白言歎口氣,自嘲道:“老師嗎?我隻是教了他一點防身之術而已。”
而且他記得很清楚,鐵爾南還沒學多少,就和米哈伊爾還有拉紮莉娜走上了他們自己的道路。
聽到這些,黃泉已經完全確信,白言就是鐵爾南口中的老師。
隻是鐵爾南覺得無顏麵對那位老師,並沒有提及其姓名,隻是留下個如果。
“他說如果碰巧遇到,讓我帶句話給那位老師。”
黃泉麵無表情,開始轉述:“他說:抱歉,年輕氣盛,學藝不精,止步於此,丟了您的臉。”
“他是這麼說的嗎?倒也的確符合他的性子。”
白言輕歎一聲,又問黃泉一個問題:“你覺得他真的止步了嗎?”
“血罪靈會不自知地重複著逝者生前的行為。”黃泉陳述道,“這是否算止步,我並不知曉。”
白言搖搖頭,道:“他還沒有止步。他救下的那些人不是還行走在這寰宇中嗎?隻要那些人的後代,那些人繼續救下的人不會止步,他就不算止步。”
“他從來不需要向我說抱歉,在那條屬於他自己的道路上,他已經走得很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