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以她尋常時刻行商的角度判斷,她也已經和恩公達成契約,又如何不儘力而為?
她對武力的依賴向來不重,用言語和智慧回避著暴力衝突,但現在卻要在暴力與痛苦中追尋成長。
她深知這是一場與她尋常性格不符的挑戰。
但她也不願自己身邊的人,也不願仙舟的人們在未來的戰爭中逝去。
當白言的身影在她的意識中逐漸隱去……
她還是從儲物設備中將那柄三尺青鋒拿出,顫抖的右手置於劍柄之上,一邊做著深呼吸一邊緩緩拔出。
……
僅僅片刻後,停雲從意識中驚醒,將墨鏡拿下來,汗水已經浸透了衣衫。
白言坐在星槎副駕駛的位置上,扭頭看向她:“我把死亡的痛楚調整成了真正死亡的百分之十,需要完全消除嗎?或者說剛剛的記憶讓你無法接受,需要我進行消除,放棄挑戰?”
停雲再次做了個深呼吸,搖搖頭。
那幅地獄畫卷中,曆史中的雲騎軍們經曆的都是百分百的痛楚。
她的父母也是天舶司的武備,他們在戰場上麵對的也是那份百分百的痛苦和隻有一次的生命。
作為天舶司武備的後代,雖然她的日常工作很少涉及戰鬥,但了解並體驗前線士兵的艱苦也是對他們最深的尊重。
她不會逃避這份必要的痛楚,但她也自知如果將痛苦指數增大,她承受不了幾次就會崩潰。
所以沒有請求對方上調死亡痛苦指數,也沒有下降。
身邊平和的聲音再次傳來:“另外我要提醒你,在真正的戰鬥中,你的生命隻有一次。時間還很早,還要繼續訓練嗎?”
緊張過度的停雲在這種封閉空間裡暫時恢複說話習慣:“小女子想……再試試。”
白言嘴角揚起淡淡的笑容,他見證過無數生命的成長,但不是每個人都有像停雲這樣的勇氣,願意直麵恐懼,尤其是像她這樣,本不擅武的文職人員。
他遞給停雲一瓶水:“那就再試試吧。”
停雲頷首,補充了些水分,再次帶上墨鏡,又在極短的時間裡驚醒。
再戴上……再驚醒……
白色的狐耳上滲出晶瑩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