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洛伯格上層區。
小女孩手裡緊緊抓著白言和阮·梅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人流稀疏的街道上。
白色的連衣裙,以及翠綠的長發隨清風微蕩,瓷娃娃般白皙精致的麵容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如春日澄澈湖水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每一個細節。
相比白言麵帶的微笑,阮·梅的表情相對平靜一些。
隻是她心中那股遊絲般的奇妙感覺疾行著,隨著雅利洛的小手把她的手掌鑽進,開始在她心間亂撞。
同時一些關於她幼年時光的記憶也被從心底深埋之處被撬開。
白言感受著貝洛伯格的人們生命中散發的生機,同時也感受著阮·梅的細微變化,嘴角揚起的微笑不禁愈加燦爛。
但隨著他感受到極為強烈的好奇心,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沉默了。
某位灰發少女在掙脫姬子和三月七的束縛後,在今日完成了一項壯舉。
貝洛伯格上層區所有的垃圾桶終於被她在這幾天翻了個遍。
她仿佛能看到身邊會有什麼金框蹦出,提醒她完成了一次偉大的開拓。
好像遠在太空的星穹列車都在為她轟鳴,連帕姆也在為她而喝彩。
下一秒,這位翻完最後一個垃圾桶的少女回過頭來,在喜悅中,她與沉默中的白言對上視線。
灰發少女麵對這位可以稱得上自己的老師,又不提倡自己翻垃圾桶的長輩。
她迅速將喜悅的心情壓至心底,尷尬的笑了笑。
她想用從對方那裡學習來的話術狡辯,但又覺得會是班門弄斧自討苦吃。
最後她隻好尷尬的撓撓頭,朝對方笑了笑,進行一個萌混過關的判定。
白言縱有千言萬語,然後彙聚成了一句話:“彆愣著了,去洗手吧。”
“這就去。”
星也是給台階就下,不過她也注意到了白言和阮·梅中間的小女孩。
就像個精致的小瓷娃娃一樣可愛。
她猶豫了一下,看向白言,從對方的眼神中得到應允。
她邁步走過來,蹲下身:“好可愛的小朋友,能不能告訴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啊?”
白言囑咐過雅利洛,不要輕易說出她的真名。
雅利洛微微一笑:“叫我小雅就好。”
人在麵對可愛的生物的時候,會忍不住升起觸碰的欲望,星也不例外。
“讓姐姐捏捏你可愛的小臉蛋。”
她剛伸手伸到一半,自己那雙臟手也探入視野中央,在碰到小雅的臉蛋之前停了下來。
星抱歉的笑了笑:“對不起,姐姐的手有點臟,還是先算了。”
“沒事的。”
小雅發出稚嫩的聲音,兩隻小手從白言和阮·梅的手中抽離,分彆把星的兩隻手拉住,放在自己的臉蛋上。
這孩子被染得臟兮兮的臉蛋笑意依舊:“姐姐的手不臟,很溫暖。”
星的那雙剛剛翻過垃圾桶的臟手感受著這孩子的臉頰,聽了剛才的話,不禁一愣。
心靈仿佛遭遇了暴擊,體內的星核都要融化了,好像整個人都要含笑而終一樣。
她甚至一時忘了白言教過她的交流技巧,分寸全失,抬頭看向白言:“她……她……”
白言也蹲下身來,他也伸出雙手,不過不是捧住雅利洛的臉,而是捧住星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