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豈曰無衣01(1 / 2)

醉花姻 亦汀 6509 字 2024-09-19

丁香已在外間擺好了早膳,一碟子牛肉薄餅,配了甜口的鮮豆漿,外加一小籠豆腐皮的素餡兒春餅,這是近日弈寧早上最愛吃的東西。

弈寧覺得奇怪,自己明明還在榻上睡覺,怎麼就能看見丁香在外間做了什麼?而且她看見了桌上的膳食,卻半點兒也沒聞到香味。

雲裡霧裡間,身上裹著的被褥被人扯開了。定是丁香又來拉自己起床了,可她困的厲害,還想再睡會兒呢!

眼睛還是睜不開,她拽住被褥,小聲道:“好丁香,讓我再睡會兒嘛。”

丁香不為所動,手勁兒還格外大,弈寧搶不過,嘟囔著抗議:“不要起,我要睡覺!”說著,還抬腳踢了踢,以表達自己的不滿。

聽到她沙啞的嗓音中還帶著點兒小脾氣,蕭川簡直被氣笑了。怎麼這麼大人了,睡覺時還總要將被褥整個兒裹在身上呢?還把他當成了丁香。

好在是已經扯開了,他掀起一角,輕輕躺進去,將人攬在懷裡。

說起來也怪,弈寧自己睡覺時,總要裹得嚴嚴實實的。但若有蕭川抱著睡,便格外安穩,夜裡也從來不會醒了找被褥。

天光大亮,日頭已經升起來了,啟微堂從內到外都靜悄悄的。

蕭川一早回府,顯見是趕了一夜的路。下人們不敢鬨出動靜,擾了他的清夢。

丁香幾人輪流去灶房用了早飯,卻也不敢離的太遠,生怕兩位主子醒了要服侍時找不到人。

弈寧在那個糊裡糊塗的夢裡又掙紮了許久,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在做夢,卻也沒有立即醒來。一直到耳邊漸漸響起輕微的鼾聲,她才感覺到自己此時正在一個熟悉的懷抱裡,立時便清醒了。

男人已經出去十來天了,此時躺在她身旁睡得正酣。他應是剛沐浴過了,身上還殘留著一絲皂角的清香。

弈寧拿目光自他的臉上緩緩撫過,他應是累極了,眼下一片烏青,兩頰的肉好像也下去了些。頜下亦泛著青色,她忍不住拿手指輕輕碰了碰,有些剛長出的胡茬,硬硬的。

蕭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常年作戰,讓他即便睡著了也會時刻保持警惕。他拉過弈寧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雙臂環住她,讓她整個人緊貼著自己。

他並未睜眼,卻伸手準確地替弈寧將發絲攏到了耳後,這才將下巴靠在她的頭頂,輕聲道了句:“再陪我睡會兒。”

弈寧不再動了,她蜷在蕭川臂彎裡,手貼著他的胸膛,安靜地又閉上了眼睛。

再醒來時,叫醒弈寧的既不是丁香也不是蕭川,而是不知從二人誰的肚子裡傳出的“咕咕”聲。

弈寧一動蕭川便也醒了,恰在此時,弈寧的肚子又叫了一聲,她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問道:“我餓了,殿下餓不餓?”

蕭川睡了一覺,已是精神大好,他亦彎著唇角笑,湊到弈寧跟前,道:“我也餓了。”

弈寧見他越湊越近,以為他又起了什麼亂七八雜的心思,忙推開他,急聲道:“那個,不行,我來了月信。”

蕭川卻握住她的手,輕笑著應了聲:“嗯,我知道。”

弈寧眨眼疑惑地望著蕭川,他是怎麼知道的?

蕭川不語,隻伸手在弈寧的屁股上輕輕拍了拍,正拍在墊著的東西上。弈寧立時便如一隻煮熟的蝦米般,整個人都紅透了。

她咬著唇,半晌無話,最後羞惱地道:“殿下既然知道,還。。。。。。”後麵的話說不下去了,隻好冷“哼”一聲,咽了回去。

蕭川俯身在她嘴角輕啄了一口,帶著點兒捉弄的口吻道:“我是知道啊,但是這樣也不行麼?”

弈寧氣結,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既然鬥不過他,弈寧索性翻過身去不理他。

蕭川卻支起半側身子,又湊過來,問道:“這次來月信可難受?”語氣正經,還帶著濃濃的關切。

弈寧平躺回來,道:“前兩日還是有些腹痛,這兩日已經快結束了,便好多了,隻是睡不好。”

帶著月事帶,無論怎麼睡都難受的很,弈寧在心裡道。

想到月事帶,弈寧心裡猛然一個“咯噔”,還未等蕭川再說話。她一把推開他,直直坐了起來。

蕭川疑惑,隻見弈寧挪動了一下身子,低頭去看了看她睡過的位置,爾後立即轉身捂住了他的眼睛,還一把扯過被褥全堆在自己周圍。

她居然忘記了自己還帶著月事帶,夜裡換過一次,原本晨起要再換的,可蕭川說讓她陪他再睡一會兒,她便將這事兒忘了個乾乾淨淨。

她睡覺一向是不老實的,如今果然弄臟了床榻,弈寧真恨不得將自己給罵上幾遍。

蕭川見弈寧一連串的表情變換,起初有些不明白,如今卻已是反應過來。他撫了撫弈寧沮喪的脊背,輕聲安慰:“無妨,讓人換了便是。你莫動,我去叫丫鬟進來。”

蕭川出去後,弈寧屈膝而坐,拿雙手捂住臉。天啊,真的是丟死人了啊,她在心裡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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