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寧想上前安慰幾句,卻見寧和樂已是定定地看著自己,那目光似憎似憫,她一時愣怔住,竟半步也無法往前。
自打那天後,蕭川就再也沒有進過凝暉堂。弈寧知道他回來過,但是歇在了外院書房。
“殿下,如今所有證據都指向三殿下,咱們實在無從下手啊。彆的不說,單是從瑞王府抓到的那些十門教徒,三殿下這次便很難洗脫了。”是褚雷的聲音。
已是子時了,蕭川的書房仍舊燈火通明。
他一肘撐著頭,手掌用力地揉著眉心。實在是心煩得很,三嫂的哀求,母妃的怨懟,像重石壓在心頭。
“殿下無需自責,即便咱們沒有抓那養馬人,即便咱們提前找到了馬,對方未必就沒有法子。這個局肯定設了不止一日了,不是那麼容易破的。”褚雷又道。
這些事,蕭川如何不知?他隻是在猶豫,要不要把那養馬人的屍體交出去,若交出去,能不能多給三哥爭取一點兒時間?
“殿下,恕我直言,即便此時交出那養馬人的屍首,可死人不會說話。咱們說這事不是三殿下所為,有什麼證據呢?說句僭越的話,幸虧那養馬人死了,不然以殿下的性子,定然無法看著三殿下被冤。”嚴興道。
蕭川明白他的意思,倘若養馬人不死,此刻他勢必會交出了養馬人為三哥開脫。
可養馬人隻能證明此次的事情不是蕭州所為,三哥蓄謀儲君的意圖,是洗脫不掉的。而自己明知三哥所為,還試圖包庇,承王府也會被拖下水。
更要命的是,當初負責清剿十門教的人就是自己,如今十門教再次作亂,一個不好,承王府隻怕會被扣上一頂賊喊捉賊的帽子。
當日事發時,無暇多想,事後想來,這背後之人的確是利用了承王府不假,但是卻也保了承王府。於他們而言,養馬人之死,可謂一箭雙雕,既斷了三哥的生路,又將承王府從這場變故中摘了出來。
可正是如此,蕭川才更是氣悶。他們利用承王府,是借了謝奕寧的勢,不想牽連承王府,亦隻是想保住謝奕寧。他們用一個女子,就牽製住了自己,將承王府玩弄於股掌之中,這一點,他蕭川不能忍。
“殿下,要不要末將將那個丫鬟捆了好好審一審?”秦風問。
此話一出,就被人從後麵輕輕踹了一腳,他回過頭去,看見褚雷正朝著他擠眉弄眼。一時不明所以,正要開口問他怎麼了。褚雷已經一個健步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蕭川睃了他們一眼,褚雷尷尬地撤了手。
其實那日丁墨私下還去見過蕭川,說其實他還有一事未言。
他稱自己在送飯途中,曾在清池水邊偶遇過王妃院裡的一個丫鬟。
那丫鬟當時采了些蓮葉,因懷抱蓮葉不好上來,他幫忙抱了會子蓮葉。等那丫鬟上了岸,才將蓮葉還於她。
從頭到尾,他不曾與那丫鬟碰觸過,他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