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假墳(1 / 2)

晏青雲通過在書中夾紙條的方式與葉子羽聯絡,請求葉子羽幫忙拖延魏十七,為秦廣王製作假墳爭取時間。

葉子羽在府中頗有人緣,通常來說,大夫的人緣都不錯,他曾為魏十七治療過刀傷,魏十七對此心懷感激。

當下葉子羽便去找魏十七,稱閒來無事,想與魏十七共飲。魏十七即將出府辦事,一邊委婉拒絕,一邊收拾出門所需物品。

魏十七腰間纏軟劍,背後背長刀,貼身穿軟甲,攜帶了幾串銅錢和三五兩碎銀,連同火折子、兩塊乾糧、一塊蒙麵巾一同裹成小包袱,搭在肩上。

正要離開,葉子羽叫住他:“你帶刀傷藥了嗎?”

“帶了。”

“你的藥不好,用我這個。”

葉子羽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圓盒,遞給魏十七。魏十七道謝,將圓盒塞進包袱,抱拳示意,然後離去。

魏十七騎上馬,一路上越來越困倦。中午時分來到一個茶棚,喝茶吃乾糧,不知不覺竟趴在桌上睡著了,一覺睡到太陽西斜,才急忙快馬加鞭趕往龍脊山。

到達鷹嘴崖時,這裡空無一人,隻有一座墳,墓碑上刻著“寧知遠之墓”,顯然是新立的。

魏十七驚訝不已,回府向謝予臻彙報情況後,直接來找晏青雲。

他找來的時候,晏青雲正在與葉子羽一同飲酒。葉蘭生在一旁為他們斟酒。魏十七來得太快,恰好將葉子羽堵在雲香居裡。葉子羽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魏十七仔細觀察著他的尷尬,再看看沉著冷靜、絲毫不慌張的晏青雲。

關鍵時刻,還是晏青雲沉得住氣,魏十七心中暗暗佩服,從懷裡掏出葉子羽之前贈送的藥盒,“啪”的一下,扔到桌上。

“我在路上睡覺,是這東西在搗鬼?”

葉子羽當然不能承認:“你怎麼肯定是它搞的鬼呢?就不能是你自己太過勞累在路上睡著的嗎?”

“我曾三天三夜不睡覺追蹤關外三凶,最後手刃他們,那次我都沒累到睡著。”

“那我不管,反正我是好心好意給你送藥,不信你拿這藥去查驗,看看能不能讓其他人睡著。”

“此時查驗,十有八九是不能讓人睡著了。”

魏十七坐在晏青雲和葉子羽對麵,自己給自己斟酒,喝了一口,被辣的一吐舌頭:“好辣,下回我來,給我上點清酒。”

晏青雲眼神示意葉蘭生,葉蘭生去拿米酒。

魏十七觀察著晏青雲,坦白說晏青雲的美並不是那種驚心動魄的,而是舒緩的,自然的,像天上的雲,地下的草,像被風拂動的柳條,像旅人頭上那一輪代表家鄉的圓月。

他有一種疏離淡漠高不可攀的氣質,在這種氣質之下又湧動著火焰一般的熱情,讓人情不自禁想剝開他厚厚的殼,看透他的內心。

他是一座沒有噴發的火山,外表冷硬,內心熾熱。

所以他越冷淡,越吸引人去接近他。

魏十七忽然明白了謝予臻為什麼為他著迷。

也隻有這樣的人才能治住謝予臻。

“你不錯,我不得不佩服你,是你叫葉子羽給我下昏睡藥的吧?”

魏十七對晏青雲豎了個大拇指。

“那墳裡埋的是不是寧知遠?”

晏青雲眼睛微彎,露出一個春風和煦的笑容,“是不是怎麼問起我來?你不是親眼看過那座墳?我連侯府都沒出過,我能知道什麼?”

葉蘭生帶著米酒回來。

晏青雲親自為魏十七滿上,“請。”

魏十七推心置腹地說:“其實我也是寧知遠的朋友,應該說整個暗衛營全是寧知遠的朋友,他提高了暗衛營的待遇,大家心裡都很感激他。”

又一個白青青嗎?

晏青雲斂下目光。

寧大哥,你還真是相交滿天下呢,不過知人知麵不知心,不可掉以輕心。

“我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是聽你說才知道寧大哥已經去世的,估計給我報信的人還在路上。”晏青雲說。

“我不信寧知遠死了,如果他真死了,怎麼你在說起他的時候一點也不悲傷難過?”魏十七問。

“那是因為我心裡已經沒有他。”晏青雲回答。

魏十七麵色一變:“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他對你那麼好!”

“哦?你知道?你聽他說過我?”

“說起來很久了,那時候我還在看守大門,他本來一直下不了決心離開侯府,有一天興衝衝地跟我說,他要去白龍城,找他心上人,以後不回來了,他要和他心愛的人隱居山林,我從來沒見他那麼開心過,所以……”

魏十七激動地站起,雙手握成拳頭,向桌麵一砸。

“砰!”

杯碗一起跳了起來,複又落下。

“所以請你告訴我,他到底在哪裡!”

晏青雲神態自若喝了一口酒,不慌不忙慢悠悠地說:“他在墳墓裡。”

魏十七像泄了氣的皮球般坐下,“我真想扒開你的腦子看看裡麵是什麼,你這樣防備我,我想幫你報仇也無從下手。”

“為什麼你們都認為我應該報仇?我看起來就那麼像對侯爺有二心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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