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白青青(二)(1 / 2)

晏青雲厲聲道:“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侯爺對我情深義重,我怎麼會想報仇?以後不要再跟我提寧知遠,我早忘了他,我現在是侯爺的人,心裡隻有侯爺一個。”

白青青像聽見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樣,笑出了聲,她似乎很久沒笑過,連笑都不太熟練,聲音淒厲刺耳,與其說笑,更像是哭。

她笑得彎下腰,像一個瘋子。

好半晌,她止住笑。

“你不用擔心,我和你是一路人,你可以和我說實話。”

晏青雲眼神中充滿了懷疑和警覺,想要透過她的外表看到她內心的真實想法。良久,晏青雲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質詢:“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看了我的臉,就會信了。”

白青青伸出修長的手指,緩緩摘下麵紗。

麵紗下,是一張被火燒過的臉龐。

皮膚發黑,有明顯的瘢痕和攣縮,鼻子和嘴唇失去原本的形狀,皺在一起。整個麵部就像被人打了一拳,往裡凹陷。

她的臉看上去簡直比鬼還嚇人。

“你看見我的臉就知道我對謝予臻的恨,不低於你。”

晏青雲第一次見到被火燒過的臉,竟然如此恐怖。

原來白青青當初不僅被官兵放的火燒壞了腿,還燒壞了臉。

白青青彎腰撿起一枝嬌豔欲滴的梅花,另一隻手拿起地上的剪刀,專注地修剪著梅花的旁支,動作嫻熟而優雅。

“你的毒起效太慢了。”她一邊不經意地說道,一邊剪下多餘的枝條,仿佛在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剪刀“哢嚓”一聲,精準地剪斷了梅花的主枝,花兒墜落地麵,隻剩下光禿禿的一根杆子。

白青青剪花枝的動作過大,剪刀劃破了指尖,一滴鮮血滲了出來。

“我給你加了點料。”她舔了舔手指上的鮮血,嘴角上揚,扭曲的鼻子嘴巴動了動,她的笑容看起來十分駭人。

“謝予臻內功深厚,你能想到用補藥的方法很不錯,但還不夠,最好和噬魂散放在一起用,兩個藥加一塊兒,能讓他快速散功。隻有散了功,才能毒死他。”

白青青扔掉光禿禿的花枝,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遞給晏青雲,“我的噬魂散全給你,你正受寵,你的機會比我多。”

晏青雲不自覺地接過,目光落向瓷瓶,那是一個小巧玲瓏的白色瓷瓶,外表沒什麼出奇之處,裡麵裝著聞名天下的奇毒。

據醫書記載,噬魂散早已失傳多年,想不到白青青竟然會配噬魂散。

“你為什麼要來對我說這些?”晏青雲問。

“你猜?”

“因為寧知遠。”

“不錯,你很聰明,是因為寧知遠。”

白青青眼中帶了回憶之色。

“想必你也知道,我的出身是黃毛匪。

當初謝予臻在攻山之前給了寧知遠一幅畫像,囑咐他找到我,把我保護起來,彆讓官兵傷到我。

結果我偷偷跑了,寧知遠沒找到。

謝予臻就放下這件事。

可寧知遠卻不放棄,命令地獄門四處尋找,最終在半年後找到了我。

謝予臻其實早就忘了,是寧知遠一直在找,寧知遠覺得我救過謝予臻,謝予臻就不能負我,所以他下大力尋找也是為謝予臻贖罪。

如果不是寧知遠,我早餓死了。

我的臉毀了,又是個瘸子,縱有一身醫術,也沒法活下去,隻能進侯府。

進來後江玉容處處針對我,謝予臻從不來我房裡,我日子很不好過,也是多虧寧知遠照拂,才能活到今日。

在這侯府裡,沒有誰沒受過寧知遠的恩惠。

我救了謝予臻,謝予臻恩將仇報帶兵攻打山寨,我害得整個山寨滅亡,那是我有眼無珠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我可以不計較,可他不應該害寧知遠。”

白青青很少跟人說這麼多話,喘了幾口氣,重新戴上麵紗。

“這麼說來,寧大哥是你的朋友?”晏青雲問。

“沒錯,他是我的恩人,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白青青忽然上前,隔著衣物一把抓住晏青雲手腕,抓得緊緊的,指甲陷入肉裡,惡狠狠地說:“我求求你,替我殺了謝予臻!”

晏青雲悚然而驚,往後退了一步,揮開白青青的手。

白青青像個瘋子,被毀了容,神態癲狂,整個人古古怪怪,晏青雲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話。

她會不會是江玉容或者其他人特意叫來試探自己的?

“你想錯了,我不會為了寧知遠對付侯爺,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不會多生事端。”

晏青雲不再多說,揮開白青青,轉身就走。

“今天我隻當沒見過你,我要過去見江公子,他已等我許久。”

白青青在他身後大喊:“想殺謝予臻,一定要先殺江玉容!”

晏青雲腳步一頓。

白青青與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

不同的是他並不想殺江玉容,反而想拉攏她。

晏青雲沒說話,繼續走。

“首先,讓謝予臻厭惡江玉容,讓他休妻。

然後你去爭奪正妻之位。

最後讓謝予臻解散所有妾室獨寵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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