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些許挫敗穿過馬路,進入到另一側的樹林,依然是蕭條的景象。
他尋了一個較為平坦的地方趴下,枕著前肢歎氣。
天色漸暗,林子被深藍籠罩,遠處有若隱若現的橘色燈光,靜謐無聲,連一絲蟲鳴鳥啼都聽不見,隻偶爾有一兩聲輕微的汽車笛鳴。
在靈敘的記憶裡,山是連綿不斷的綠色,是各類鮮花鋪滿的原野,是隨處可聞的鳥啼,是動物們穿行而過的密林。
即使冬日,大雪封山帶來短暫的寧靜,過後潺潺的融化雪水沿著小溪一路向下,許多動物會從洞穴裡出來飲水嬉戲,熱鬨非凡。
那裡從未有過凡人涉足,連仙人都甚少造訪,是完全屬於動物們的家園。
可惜如今再不複存在。
清晨,一陣轟鳴聲驚擾小狐狸的沉睡。
靈敘揉了揉朦朧的眼,仰頭望向前方,一輛大方盒子車緩緩行駛在寬路上。愣愣地盯著車直到消失不見,張嘴打了一個哈欠。
昨天趴著趴著竟然睡了過去,還夢到蘇台山。
站起來抖抖身軀抻抻腰,準備開始新一天的捕食。
林子依然安靜空曠,爪子踩斷枝乾發出的聲響轉瞬即逝。
從東到西,他走到山林的崖邊,遠眺之處是大片的灰紅房子,甚至看不到邊緣。
原來人類居住的地方這麼大,離他好近啊。
靈敘佇立一會,轉頭看向茫茫的樹林,隨機選定一個方位。走到半途,總算聽到一聲鳥叫。
他停下腳步,一對狐耳動了動,仔細勘測鳥的位置,很快在一簇堆疊而起的斷枝上發現小鳥。
俯下身,爪子又輕又穩地落下,一點一點匍匐前進,慢吞吞向目標移動。在距離一寸的地方停住,對準小鳥迅疾躍起,撲咬下受驚騰飛的小鳥。
鳥很小,吃完尚不足以果腹。
靈敘懊惱地舔舔爪子,由奢入儉難,在沈祈泱家吃得太好,現在兩天吃一隻鳥怎麼能夠滿足。
“嚶唔~”
他循著腳下的位置向四周輻射,想看看能不能再抓到一隻鳥。
可惜始終再無所獲。
偌大的林子,隻有他一個生靈。
鬱悶地找到小窪地喝水,清洗掉唇邊毛發沾染的血跡,坐在窪地旁歇息,仰頭看看天,灰白灰白的,著實掃興。
一點都不喜歡這個時代。
良久,靈敘打起精神站起來,繼續探索這片林子。
看起來無儘頭的樹林,走著走著就到達一條石路邊。
這裡的樹不似林子裡的光禿,反而長勢很好,像人為精心護理過,和沈祈泱的花園差不多。
靈敘還以為又回到沈祈泱家,躊躇要不要進去。就這樣回去會不會很丟臉,貓一定會狠狠嘲笑他。
可回頭看向來路,沒有什麼生機的山林,昭示著他的天真,一切如貓所言,留在這裡真的會餓死。
他怯怯地靠近園林,從灌木叢裡鑽進去,瞅向前麵的大房子。
好像不是沈祈泱家,長得不太一樣。
於是便放心大膽地跳下去,沒接近房子,隻在花園裡到處看看。不知道這家凡人有沒有養魚,要是吃了算不算偷啊。
唔,不然到時候讓沈祈泱來付錢。
“汪!”
一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