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想做國王?”
亞特蘭蒂斯王宮之外,背負著雙手,懸停在水中的梅林一邊走向停在庭院中的金色海底飛行器,一邊對身後跟著的侄子說:
“隻要你開口,我相信納摩會願意將王權分給你一部分的,他對你是真的好,把你當成真正的親人。”
“彆開玩笑了,叔叔。”
亞瑟此時身上打滿了繃帶,行動時的傷口摩擦讓他疼的呲牙咧嘴。
他對梅林說:
“我從小到大學過很多東西,但其中絕對沒有一樣是教我怎麼當國王的。”
“我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出生,成長,我的母親因為那頂王冠慘死在海底,而我的父親因此抱憾終身。”
亞瑟撇了撇嘴,他頗為豁達的說:
“納摩願意接過那個重擔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好吧。”
梅林向前漂浮的動作停了停,他轉過身,對亞瑟說:
“看來你真的是長大了,已經有了自己的價值觀和世界觀。”
“這很好,你已經足夠堅韌,能夠承擔更多的責任...也足以接受我接下來要對你說的事情。”
渡鴉大君藍色的眼睛盯著自己的侄子,他輕聲說:
“你母親,亞特蘭娜王後...沒死!”
“嗯?”
亞瑟瞪大了眼睛。
他的表情在這一刻有些茫然,就像是遭到了可怕的精神衝擊,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他顧不得手上的傷口,伸手抓住了梅林的手臂。
他急切的說:
“真的嗎?叔叔,你沒騙我?”
“嗯,是真的。”
梅林點了點頭,他對亞瑟說:
“你父親也知道這個消息,我用特殊的方式為你的母親做過占卜,她還活著,但我無法占卜出她現在在什麼地方...也許還在大海中。”
梅林對激動的亞瑟說:
“你和這片大海的緣分還遠沒有結束呢。”
“也許,等你傷好之後,你可以從海溝族的領地查起,如果你母親當年逃離了那裡,那麼也許你能在那裡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但是...亞瑟!”
梅林伸出手,在亞瑟肩膀上拍了拍,他說:
“你不能一個人去,雖然我知道你還有隱藏起來的能力,但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海溝族那邊也隱藏著一些很難辨彆的危險秘密。”
亞瑟咬著嘴唇,他思考了片刻,對梅林說:
“我知道,我要先回去和老爸說一說,製定一個計劃,再找幾個幫手。”
“沙讚就很合適。”
梅林隨手擺了擺手指,他說:
“我那個弟子啊,太跳脫,也許一場危險的旅行能讓他的性格安分一些,他也能借此打磨自己的力量,而且這是他欠你的。”
“畢竟他搶了你女朋友,嘖嘖,現在的年輕人啊...”
梅林搖了搖頭,像個老頭子一樣感慨了一句,然後對亞瑟告彆,走向已經懸浮起來的飛行器。
老朋友維科正在飛行器裡等他。
他會載著梅林前往亞特蘭蒂斯安置藍色母盒的秘密地點,納摩已經答應將藍色母盒交給梅林,作為國王的謀臣和梅林的朋友,維科會親手完成這個協議。
亞瑟和其他年輕人,還有那些變種人們還不能走。
他們要留下來,參加納摩的加冕儀式,納摩隻有一個很久沒聯係過的妹妹,除此之外,再沒有親人了,如果他們不參加儀式的話,納摩就太孤單了。
在王宮的庭院中,亞瑟目送著梅林叔叔的飛行器竄入頭頂的海水,然後飛快的消失在遠方。
他此時還被自己母親依然活著的消息弄得欣喜不已。
就如絕望了很久的人終於看到了希望...說實話,亞瑟也能理解為什麼他父親和梅林叔叔要把這個消息瞞到現在。
如果是之前的他,那麼衝動,那麼魯莽,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肯定會不顧一切的衝入海溝族的領地裡。
那可是七海中最危險的地方啊。
如果連身為天父的梅林叔叔,都覺得那地方有危險的話,那麼亞瑟就必須從長計議了。
“你...你叫亞瑟?”
就在亞瑟呆立在庭院中,腦子亂糟糟的思考著問題的時候,一個溫柔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
亞瑟回過頭,就看到一位穿著白裙,肩膀和腰部點綴著七彩水母,還有貝殼珊瑚珍珠之類的古怪裝飾品,有一頭飄逸長發的姑娘,正靠在庭院的柱子上。
那姑娘手裡提著一個酒瓶,看上去已經喝的醉醺醺了。
嗯,她很漂亮。
充滿了海底人的柔美,外表和人類沒什麼區彆,但更顯嬌弱。
“對,我是亞瑟。”
亞瑟也算是個紳士吧。
他很有禮貌的對那陌生的姑娘說:
“你是迷路了嗎?你看上去挺傷心的樣子。”
“是啊,誰不傷心呢?”
那姑娘靠在柱子上,抬起酒瓶,咕嘟咕嘟的灌了一大口酒,她臉頰有跳動的紅暈,她對亞瑟說:
“你知道嗎?在你打贏奧姆的時候,我父親準備把我嫁給你,然後你把王座讓給了納摩,他又準備把我塞到你哥哥的床上...”
“最可笑的是,在你們來之前,我還是奧姆的未婚妻。”
這姑娘咧開嘴,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容,她站起身,搖搖晃晃的提著酒瓶,走向亞瑟。
她的個頭比亞瑟矮一點。
她伸出手指,醉眼迷離的放在亞瑟的下巴上,她說:
“可問題是,我不喜歡你們這三兄弟中的任何一個,和奧姆的相談甚歡也是逢場作戲,我剛剛聽說,連你哥哥,也都有正牌妻子了。”
“那個陸地女人很不客氣的占據了我在這宮殿裡的房子...我無處可去了,亞瑟。”
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用一種自暴自棄的聲音說:
“帶我回家吧,今晚我是你的了...”
“你隻是喝醉了,女士。”
亞瑟此時可沒心情談情說愛。
一來,他剛剛得知了母親的消息,他找回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的信息。
二來,他幾天前才和卡拉分手,現在正處於失戀的糟糕階段,在競技場裡猛揍奧姆的癲狂裡,也有一部分是出於這個原因。
眼前這個姑娘挺漂亮。
但也僅此而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