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風塵仆仆的梅林抱著一隻醜醜的貓,在這個偏僻的鎮子最外圍,終於找到了一個看上去極其古老的酒吧。
一塊臟的都快看不清楚字的鐵牌子懸掛在這屋子之外,上麵是一匹正在跳躍的奔馬。
這裡就是即將決定梅林命運的地方了。
但就在梅林想要推開酒吧大門的時候,卻被坐在酒吧門口,悠閒的抽著煙鬥的老頭攔住了。
那個有灰白色頭發的老頭用混沌不清的眼睛瞅了一眼梅林,他咳嗽了幾聲,對梅林說:
“這裡不歡迎外人。”
“我和人有約。”
梅林輕聲說,那個老頭又問到:
“誰?”
“亞瑟先生。”
“哪個亞瑟?”
老頭有些不耐煩了,梅林沒理會這個老頭話裡的不耐,他回答到:
“亞瑟.韋斯萊先生。”
“哦?”
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那老頭猛地噴出一口煙氣,他用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梅林,在幾秒鐘之後,老頭哼了一聲,收回了阻攔梅林的手臂。
他警告道:
“我不知道你從哪裡聽到這個名字的,但你最好彆騙我。韋斯萊家族的人雖然落魄窮酸,雖然對麻瓜有好感,但他們也繼承了純血家族的規矩,對於那些膽敢欺騙他們的人...嗬嗬。”
梅林沒理會這個看門的老頭,他抱著克魯克山,推開門就走進了酒吧裡。
這會的時間,並不是酒吧營業的時間,因此這裝飾非常古老,在牆壁上還點綴著鹿頭的小酒吧裡,除了一個黑人酒保之外,一個客人都沒有。
梅林坐在了吧台上,他對眼前的酒保說:
“來杯酒,隨便什麼酒都可以。”
那酒保看了梅林一眼,片刻之後,他為梅林端來了一小杯酒。他將那閃耀著琥珀色光芒的酒放在梅林眼前,然後抱著雙臂,說到:
“4年份的狼毒酒,售價1個金加隆外加7個銀西可,這位麵生的先生,請問你怎麼付賬?”
“呃...”
在看到自己眼前這被古怪的雞尾酒的時候,梅林才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在紐約,他聽不靠譜的三流巫師康斯坦丁說過,魔法界的巫師們使用的是另一種貨幣,隻在巫師之間流通,而梅林身上根本沒有這種貨幣。
而且梅林還記得康斯坦丁說過金加隆和英鎊的兌換比率。
1個金加隆等於5英鎊,或者7美元。
梅林看著眼前這被小到不能再小的酒杯,和那隻有酒杯三分之二的酒液,他知道...自己被坑了。
“這裡收現金嗎?”
梅林打開錢包,看著那酒保,後者冷漠的笑了笑:
“不收!”
看到那酒保臉上的冷笑,梅林知道,眼前這家夥是故意在找事,沒準就是在欺負他人頭生,沒見過世麵。
但梅林根本沒必要怕他,在黑暗感知裡,他能清晰的察覺到,眼前這個酒保身上的魔法氣息極其微弱,甚至不如門口那個老頭。
也就是說,這家夥根本就是在裝腔作勢!
梅林的臉色也冷了下來,他從外套裡取出一樣東西,拍在了吧台上。
“那這個呢?你們收不收?”
那玩意四四方方,在燈光下散發著寒冷以及致命的光芒,那是一把...大口徑的手槍,裝滿了子彈,而且已經上膛。
也許對付不了正式巫師,但隻要一發子彈,就能將眼前這種真正的“啞炮”送上天。
黑人酒保明顯認識梅林手裡的東西,他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結果就看到了梅林臉上露出的那一絲鄙夷的笑容。
這時候他就知道,自己露餡了。
這讓酒保有些惱羞成怒,但就在他準備再次刁難梅林的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那杯酒應該價值5美金,好了,梅林先生,彆為難吉特了。他隻是個喜歡惡作劇的小人物,放過他吧。”
這個聲音的出現,讓那準備搞事的酒保立刻變得恭順,甚至有些諂媚起來,他對那來人說:
“日安,亞瑟先生,還按照你的習慣來杯‘三頭犬之發’嗎?”
“嗯,來一杯。”
那男人吩咐了一句,就坐在了梅林身邊的椅子上。
他看上去有40多歲,一頭金紅色的頭發,看樣子隻是隨便打理了一下。
他個子很高,大概有1.85的樣子,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和稍有些老舊的紳士襯衣,打著紫色的領帶,手裡提著一個稍顯破舊的手提包。
這個男人的雙眼炯炯有神,大鼻子,寬額頭,看上去年富力強,而且有種溫和的氣質。
看上去就很好打交道,他的聲音挺有磁性,而且總是很輕柔,就像是害怕驚擾了某些東西。
“您就是亞瑟先生?羅恩閣下的父親?”
梅林看著身邊的男人,後者點了點頭,他的注意力卻全部放在梅林手邊的銀色手槍上。
“鋼鐵的科技,火藥的再次利用。”
這男人看著那冰冷的手槍,他興致盎然的說:
“麻瓜的世界裡,總會誕生這麼有意思的東西,他們真的是聰明...但它很危險,尤其是對於經驗和力量都很弱的小巫師們來說,一把手槍,就能引發一場災難。”
“能把它送給我嗎?梅林先生,我對這些東西,挺有興趣的,也許通過對這危險的東西的研究,我能想出一個讓小巫師們免受威脅的方法。”
“當然。”
梅林伸出手指,將自己的槍推到了亞瑟先生眼前,後者稍顯笨拙,但興致勃勃的拿起那東西,在梅林的教導下,這看上去從未接觸過槍械的男人,隻花了不到2分鐘,就將這武器的使用方法了然於心。
他退出彈倉,手指輕輕一甩,黃銅色的子彈就從彈匣裡跳了出來。以一種懸浮的方式,懸停在亞瑟眼前。然後是整個槍支,都在無形之手的操縱下,飛快的分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