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擺放著豐盛的菜肴,一瓶名貴的酒水,兩隻杯子分列兩邊,在桌子的兩頭,九叔穩穩的坐在椅子上,另一頭,聶天星直愣愣站著,相顧無言氣氛詭譎。
聶天星捏著遞過來的手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什麼都沒說,快速的拿起酒杯,仰頭灌了進去,接著,轉身就要離開。
這時,九叔猛地起身,一掌拍在了桌子上,砰然巨響打破了石室的寂靜。
繼而才問道“難道連一句解釋都沒有嗎?為什麼要這麼做?哪怕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我都不敢相信,離開茅山那個生死之地後,竟然被自己多年的兄弟暗下黑手,囚禁在這裡。”
聶天星腳下踉蹌,急忙扶住麵前的石門,頭也不回的說道“你不要再問,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否則,就算是死無葬身之地也不會對不起你,可恨的是我死不了,也不能死,哈哈……”
說到最後,他情緒頓然失控,瘋狂的大笑中淚珠滾滾,打在地上碎成了花。
九叔一個箭步衝上去,用力將他掰了過來,一把揪住領口,揮手就是一拳,看著那張老淚縱橫的臉龐,他又照著聶天星的身上打了幾拳。
一邊打一邊怒罵“老東西,這麼多年到底對老子隱瞞了多少事,你個老混蛋,有沒有當老子是兄弟?今天要是不說清楚,老子將你活生生打死。”
縱觀古今,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囂張的階下囚,唯九叔一人而已。
聶天星開始隻是受著,後來終於爆發了,對著九叔的眼睛雙拳齊出,瞬間打成了一對熊貓眼,接著,又拉著九叔的衣裳,一邊發瘋的搖晃,一邊聲嘶力竭道“你他娘的發什麼瘋,要不是對你動手的是老子,你他媽早就沒命了,還敢動手打老子,我讓你動手。”
沙包大的拳頭頻頻落在身上,九叔豈肯乾休,重拳相擊以做回應,一時間,兩個天命之人你一拳,我一腳,縱橫來往恩寵各半,誰都沒有落下誰。
過了許久,終於是打的累了,兩個人頭抵頭,氣喘籲籲的躺在地上。
九叔起身盤膝於地,揉著烏青的眼睛,嗤笑道“打也打了,氣也出了,墳地改菜園子,咱們扯平了,現在能說說了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聶天星木然的看著上方,嘴角顫顫道“他們控製了我妻子,以此來相逼,我沒辦法。”
九叔聽後,揉眼的動作猛然一重,連疼痛都忘記了,驚詫道“你妻子徐慧靈不是多年以前就……,怎麼又冒出來一個?難道你有兩個老婆?他們又是誰?”
有如此奇葩的分析力,也不算是九叔的錯,因為當年聶天星就是這麼說的。
再次嘗到謊言帶來的苦果,聶天星心中愈發苦澀,說道“此事說來話長,慧靈是紫府州九菊聖宗的上一代聖女,也是九菊聖宗宗主的女兒,起初我並不知曉,隻當他是一個普通女子,直到成親後,慧靈懷了身孕,才把一切告訴了我。”
九叔嘖嘖兩聲“這不挺好的嗎?難道是因為她身份緣故,家裡人反對?”
聶天星慢慢坐起,搖頭道“也正是那個時候,我知道了紫府州的存在,更知道了九菊聖宗的禁忌,聖女不能與人婚配,更不能破了身體,否則,就要廢去全身力量,一生囚禁宗內。”
九叔一拳砸在地上,道“狗屁禁忌,真不知道這些高高在上的偽善君子怎麼想的,能製定出這種違背人道的法令。”
聶天星臉色晦暗,繼續說道“就在慧靈生產前夕,九菊聖宗的人出現了,他們認為作為聖女,做出離經叛道的事情讓宗門丟了臉麵,明知道一個女人生產時有危險,還是強逼著她廢去法力,將我們抓走,眼看著就要回到宗內,慧靈卻堅持不住了,將孩子生在了路上。”
九叔暗自鬆了一口氣,孩子雖然生在了路上,但好在一切平順,否則,決計沒有後來的聶怡鸞。
但對於他們的行為不禁怒火中燒,咬牙切齒道“那九菊聖宗的宗主呢?就沒有對自己的女兒有過任何憐憫嗎?這他媽也配當一個父親?禽獸不如。”
聶天星冷笑道“憐憫?你想多了吧,在他們眼中,麵子身份勝於一切,親情算個屁。”
這時,九叔突然道“不對啊,既然孩子已經順利生下來了,那怡鸞的身體又是怎麼回事?就算當年你在其他事情上說了慌,可我親自查勘過,她的體內盤踞著一股神秘死氣,在逐步吞噬著生機,按照原來的軌跡,很難活到二十五。”
聶天星聞聲雙目驀然通紅,臉上的恨意幾乎結成了塊兒狀,嘴角掛著凶狠道“回到宗內我才知道,慧靈肚子裡竟然還有一個孩子,那些禽獸為了不耽誤時間,用法力封鎖,等到回去後,已經為時已晚。”
“什麼?懷的是雙胞胎?”九叔徹底震驚了,不是震驚於雙胞胎,而是被那些人的冷血嚇了一跳,能做出這種事的,已經完全脫離人的範疇了。
聶天星雙手捂住胸口,慟哭無聲,欲流無淚,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十幾歲,五官中滲出了淺淺的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