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天星裝出一副心痛的樣子,翻著白眼道“真是白養你這麼大了,現在有了情人忘了爹,老子受這麼大的委屈,想討回點利息還得看他的臉色,你這胳膊肘要不要拐的這麼明顯。”
聶怡鸞嘻嘻而笑,如羞如嗔道“什麼嘛!我隻是覺得袁小七還有些用處,難道您不覺得他像一隻尋寶豬嗎?說不得以後還能尋摸到什麼寶物,咱們再去敲詐他一次,那肯定非常有意思。”
聶天星一聽樂了,明明是言不由衷的話語卻聽出冠冕堂皇的道理,這個女兒啊,真的是長大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聲聲淒厲的嘶吼震碎了沉沉夜色,連綿不絕的嘶喊聲響徹在寂靜的聶家莊園。
聶怡鸞聽著聲音的來源,旋即臉色大變,嘴裡丟下一句“不好,是小葉子的聲音。”然後,整個人一閃而逝,快若閃電。
破門而入,隻見葉豐都躺在地上,連番的打著滾,雙手不停的撕扯自己的衣衫,整個人弓著身體,宛如一隻被煮的活蝦,叫喊聲痛苦不堪,連連不斷。
聶怡鸞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將葉豐都整個人抱在自己懷裡,幾乎是用儘全力才將他控製下來,此刻的葉豐都頭發濕漉漉的貼在額頭,身上的衣衫儘數濕透,仿佛剛從河裡打撈起來一般。
九叔和聶天星緊隨而來,望著葉豐都這副詭異之狀,異口同聲的問道“這發生了什麼事?葉小子為何成了這個樣子?”
聶怡鸞俏臉上沾著晶瑩的汗珠,頭發有些散亂,抿著嘴唇道“不知道,不過小葉子看上去異常的痛苦,而且渾身像是著火了一樣,燙得厲害。”
九叔蹲在兩人身前,一把撕開葉豐都的上衣,隻見白皙的皮膚早已染成了通紅,還有些腫脹,透過皮膚可以明顯的看到裡麵的血管脈絡,血管裡的血液快速的滾動著,宛如一條條肆虐的河流。
聶天星大驚失色“這是……中了燃血術?怎麼可能?葉小子什麼時候和邪派術士有過接觸?”
聶怡鸞看著父親和九叔的吃驚的臉色,頓覺此事不簡單,一邊緊緊抱住掙紮的葉豐都,一邊問道“什麼是燃血術?我怎麼沒有聽過?”
九叔神色凝重道“燃血術是一門詭異的邪派術法,當年我和你父親遊曆南方曾經見過一次,他們以人血為引,用邪術控製人體血液的流速和溫度,要是練到大成,足以讓整個人燃燒起來,將體內所有的血液蒸發而死。”
聶怡鸞腦子裡驀然閃過一副畫麵,就是在去武道場的門口,小葉子簽訂了一份血契,難道是有人做了陰謀,為的就是拿到血液?想到這裡,她急忙將此事說了一遍。
九叔聽後,言語決然“那就對了,肯定是有人買通了那些術士之流,拿到了豐都的血液,這才被中了燃血術。”
聶怡鸞臉色一黑“既然知道了,趕快想法子為小葉子破解啊,還在這裡扯東扯西的有用嗎?”這話說得著實有些不客氣,但,現在她根本無法讓自己安靜下來。
聶天星哀然一歎“目前要破解這門邪術唯一的辦法就是儘快找到施法之人,隻有解決了他拿回血液才能徹底破解,盲目的動手隻能打草驚蛇,葉小子隻得命喪黃泉了。”
聶怡鸞怒不可遏道“渾蛋,到底是誰搞的手段,難道是武道場?他們沒這個膽子,或者是茅山和韓家?小葉子有什麼不測他們都要陪葬。”
九叔雙手捏拳微微顫抖著,沉思之際,突然跑回房間,再次出現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張黃色符籙,還有一把匕首,接著吩咐聶怡鸞“你按著他,彆亂動。”
說完後,用匕首割破葉豐都的手指,將流出的血液滴在黃色符籙上,聲音急切道“聶老頭快準備一盆清水,等會兒你陪我去尋找施法之人,聶家丫頭,你一定要設法穩住豐都,若是他的溫度還在上升,就先將他放入冷水之內,希望可以撐到我們找出背後之人。”
吩咐完畢後,九叔急衝衝的跑了出去,聶天星已經讓管家端來了一盆清水放在院子裡,九叔雙手捏著符籙,打出一個手印,符籙瞬間燃燒起來,看著藍色的火光,嘴裡念念有詞“乾坤照影,破迷顯真,萬法如水,尋源追蹤,現形。
接著,便將燃燒的符籙丟入清水中,隻見水中咕嚕咕嚕冒了幾聲就陷入平靜,旋即,波光粼粼的水麵突然出現一幅畫麵,隻見一個燈火通明的院子裡,一個蓬頭垢麵的黑衣人正在法壇前做法,旁邊還站著一位中年人和一個年輕男子。
聶天星一見此人就說道“這是韓家韓雲山和他兒子,原來真是韓家乾的。”
九叔哼然“總算是找到了,我們現在立刻就去韓家會會此人,速度一定要快,希望豐都能支撐得住。”接著,兩人就坐車飛速離去,留下管家看護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