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與聶天星修道半生,更兼之出生茅山,自幼便覽經閱典,年輕時又四處遊曆闖蕩,其眼界見識卓越非凡,從沒有像今日這般失態驚詫,鼓著雙眼,嘴巴大張,顯然還沒有從封神六合功的震驚中擺脫出來。
反倒是聶怡鸞自然許多,美眸中精光瀲灩,直勾勾盯著葉豐都,像是一條鮮魚挑動了饞貓的興趣一般,大有一副將葉豐都解剖研究的姿態。
葉豐都猶豫片刻,又接著說道“其實這門功夫還有諸多神異之處,連我自己都難以明白,在被藥人製住的時候,曾經進入過一個奇妙狀態,似乎是自己的身體裡,可以清晰的看見自己的五臟六腑,其中蘊藏著不可思議的力量。”
九叔恍然回過神來,一把抓住葉豐都的手臂,其法力如波濤浪湧,順著經脈遊走於葉豐都的身體,可就在逼近五臟之時,突然,數道不同的力量呼嘯而出,宛如幾條凶煞巨龍,張開大嘴直接將他的法力吞噬了。
或許是不甘於被挑釁,那些神秘的力量竟然緊追不舍,沿著相同的路線直竄體外,自發的凝聚在葉豐都的手掌之上,刹那間,掌心浮現出一團彩色光華。
葉豐都大驚失色,對著沉思的九叔焦急喊道“快躲開,它們好像失控了。”
說時遲那時快,葉豐都剛剛喊話完畢,那彩色光華凝結成一個絢麗的掌印,對著九叔就是淩厲一擊,乍聽砰然一聲,九叔巨大的身體向後倒去,跌坐在沙發上,滑出了丈許。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了,根本沒給任何的反應時間,連葉豐都都出乎意料,他急忙收起封神六合功,恢複了原來的樣子,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將九叔扶起,上下打量了一番,噓聲問道“師傅,您沒事吧。”
聶天星也急忙跑了過來,攙扶著九叔的手臂,擔憂道“老家夥,你可不要嚇我啊,到底怎麼回事,你倒是說話啊。”
九叔滿臉漲紅,哆嗦著嘴唇道“玄天罡氣,那是玄天罡氣啊。”
接著,整個人瘋狂的跳了起來,雙手抓著葉豐都的肩膀,猛力的搖晃著,嘴裡狂笑不已“你他娘的是怎麼做到的?竟然是玄天罡氣啊,連老子都沒能弄出來,你這小混蛋是怎麼搞出來的。”
葉豐都隻覺自己成了一隻落入漩渦的小雞,渾身無力可用,本能隨著翻卷的漩渦上下起伏,腦袋前後左右的搖晃不定,快要從脖子上掉落了,眼冒金星六神恍喪。
聶天星實在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抽在九叔頭上,怒然說道“你這老東西是不是瘋了?再搖下去,小葉子就被你搖死了。”
聶怡鸞趁機將葉豐都搶了過來,放在沙發上,滿是心疼的抱怨道“九叔,小葉子身體還沒好利索呢,您這是乾什麼?”
九叔愕然站在原地,心神平複了許久,才嗬嗬笑道“剛剛實在是太激動了,讓你們見笑了,沒想到這小子給了我這麼大個驚喜,師傅總算是後繼有人了。”
聶天星眼縫眯起,哀然歎息道“老家夥,我知道的,林師叔的後繼衣缽是你的一塊兒心病,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應該放下了,玄天罡氣是什麼我想你比我更加清楚,我也知道你對這小子寄予了厚望,但不能一味的執著於妄念。”
九叔微微撇著腦袋,嗤笑連連“我不與你這老東西辯駁,事實勝於雄辯,你自己去感受一下再來說教吧。”
繼而,九叔坐到了葉豐都身邊,一隻手揉著其腦袋,言語溫和的道“小豐都,你沒事吧,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但現在什麼都不用管,隻需將剛才的力量釋放出來,讓這老不死的自己感受個清楚,放心,師傅會把來龍去脈解釋明白的。”
葉豐都看著九叔循循善誘的笑容,不禁然跌落一地雞皮疙瘩,心中不合時宜的想到了一個詞,叫做拐良為娼。
等聶天星將法力沿著手臂筋脈滲透進他的身體之後,葉豐都嘴角勾著一絲壞笑,九叔的意思再是明白不過,就是讓自己不要去控製,甚至不能夠提醒,任憑聶天星來試探。
果然,五臟之中的力量爆發之後,聶天星毫無準備的倒飛出去,摔在地上,連嘴角都溢出一絲血跡,可將聶怡鸞嚇了個半死。
九叔現在可比娶媳婦都高興,拍著手掌哈哈大笑道“老東西,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看你的樣子可比我狼狽多了,我這心裡終於平衡了。”
聶天星被女兒攙起來之後,依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仿佛還在夢境之中,連著打了自己好幾個耳光,如夢初醒的喃喃自語“竟然是真的,真的是玄天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