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葉豐都搭話,一旁的唐裝老者再次走了過來,極具深意的看了看聶怡鸞,旋即說道“夠了,走到這一步已然不易,莫要再做些無畏的犧牲了,這個第一不是那麼好拿的,何況,他們也不會讓你這個外人站到那個位置上,明白嗎?”。
最後這句話說的甚為隱秘,生怕被彆人聽去一般,葉豐都聞聲瞬然側目,笑著說道“老人家的意思我明白,至於這個第一本就無甚所謂,我也誌不在此,不過,能否在這裡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老人家眼眸鋒芒一轉,言辭低沉道“你還年輕呢,以後有的是大把時間成長起來,根本不必要劍走偏鋒,年輕人就應該保存有用之身,理智的麵對一切,將來自然會有廣闊的天地大展拳腳“。
葉豐都倔強一笑“一個人的年齡大小隻能證明他吃過的飯有多少,決定不了承擔的責任有多重,每個人都有不同的使命,不同的選擇,有的隱忍不發,有的拚搏前進,人生百態莫過如此,否則還有什麼精彩可言呢“。
聶怡鸞惋然歎息“說什麼都是你有理,算了,你最好給本小姐小心一點,否則,死的就不隻是一個人了“。
這時,另一場的比試終於結束了,勝出者是一個溫文爾雅的青年,觀其外表,很難尋出半分俗塵之氣,全身上下,透著一股瀟灑之概,哪怕是剛剛掐斷了對手的脖子,都不曾有絲毫的玷汙,舉手抬足流露出的飄逸,仿佛信手輕取了一束血色玫瑰。
葉豐都怔怔的望著這個陌生的對手,心中卻愈發的平靜起來,走到這一步,他所能使用的招數已然不多,更糟的是身體上的創傷削減了不少氣力,為今之計隻能厚積薄發,找出對手的破綻,然後一擊而中。
他的想法隻是迫於無奈之下隱生的,可對手似乎並不想給他這個機會,就在比試開始的一瞬間,青年不做任何試探,腳下渺然一動,整個人霎時間變得飄忽不定,長長的影子宛如一條黑線,在燈光的映射下劃出一道森冷的痕跡。
葉豐都心頭巨震,全身的汗毛幾乎同時豎立起來,腳下踏步魁罡倒踩星鬥,由於速度極快,加上光線的影響,整個人看上去恍如北鬥七星一般,眨眼間已然變幻了十幾次位置,每一次都充滿了不可捉摸的玄妙。
這是來到黑金武道場後,他第一次施展魁罡步法,躲閃的同時,整顆心都停留在後麵那道緊追不舍的身影之上,按照他的判斷,那個人打的便是速戰速決的主意,而且他的身法也絕非泛泛,每一次的追擊都很難分清楚本體和影子的方位,讓人眼花繚亂不明就裡,並且還遵循著某一種軌跡。
下麵的人幾乎將眼珠子瞪了出來,就算如此,依舊跟不上兩人你追我趕的態勢,他們都是常年混跡於這裡的常客,見識過的場麵千奇百怪數不勝數,可從來沒有見過像今天這般捉迷藏一樣的比試,旋即台下不約而同的呐喊起來,萬人雷動呼嘯鼎沸。
對葉豐都而言,偌大的比試台猶如方寸之地,根本沒有多餘的空間供他駐足,隻能在儘量節省體力的情況下,一次又一次的與對手拉開距離,同時心中更加的狐疑起來,對方是如何捕捉他的身影的,魁罡步法變幻莫測,按理說,常人是很難看破的。
眼看著對方又跟了上來,葉豐都滿心苦澀,腳下不敢有絲毫停滯,照這麼下去,就算體力耗儘也未必能找出那家夥的秘密,不甘心地回頭望去,隻見一條黑色的影跡難舍難分,緊追不墜。
同時,一聲幽幽的冷笑迎風傳來“我看你能逃到哪裡去?太天真了,你以為憑借神妙的步法就能擺脫嗎?簡直是癡心妄想,我不僅僅是你的影子,更是難以忘卻的噩夢。“
葉豐都腦海中驟然一亮,口中不禁喊道“影子?原來如此。“
這一聲看似無關緊要威脅,於他而言仿佛是一盞智慧明燈,終於讓其明白了其中奧妙,原來對方是通過影子來追蹤的,不論他的身體如何變化,被燈光映照出來的影子始終是跟著本體的,那一抹黑暗才是關鍵所在。
想明白後,葉豐都暗自做了計較,若想讓對手找不到影子所在,隻有一個辦法,就是自己成為他的影子,這樣才有機會一擊必勝,反過來說,影子不僅僅是葉豐都的弱點,同時也是那個青年的致命之處,他的神奇步法正是利用了光的原理,將本體和影子交錯使用,這才讓人捉摸不透。
可如何讓自己成為對手的影子呢?葉豐都咬了咬牙後,終於做出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動作,隻見他腳下一頓,身體如陀螺般猛然轉了過去,以更加迅速的步法向著青年人迎麵衝去,同時,雙手麻利的扯下上衣,奇快無比的向右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