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溺,仿佛被一隻大黑鍋倒扣在頭頂,隔絕了微弱的星光,頓時讓四周籠罩了一片黑暗,隨著時間的推移,校園裡的人影漸行漸稀,隻有在森林裡閃爍著幾盞燈光,若隱若現,還能模糊地看到一座臨時搭建起來的帳篷。
葉豐都一行四人早已悄悄來到了願湖旁邊,今晚對於他們來說或許又是一個不一樣的開始,他斜靠在樹上,望著又是驚顫又是興奮的三人,心中愈發的沉重,不禁苦笑道“這真是一個糟糕透了的點子,大半夜的跑來觀屍,彆是上了那小魔女的當吧?”
老二嗤笑道“來都來了你還抱怨什麼?那柳若雲雖然性格強悍了點,但無論家世還是相貌都尤為出色,我看你還是從了她吧,日後我們兄弟幾個還可以沾點光,再說了,這麼難得與你有親近的機會,她是不會不來的。”
王悅看了看手表,已經接近十一點多了,平常這個時候,宿舍裡已然熄燈上鎖,根本不允許學生自由的出入,就算柳若雲是校長的女兒,估計也不會例外,那些看管樓門的老爺子和老太太可是頑固得很。
就在這時,遠處的黑暗中傳來了沙沙聲,由遠及近,很快就到了眼前,正是柳若雲宿舍的四名女生,望著王悅四人嘖嘖稱奇“想不到你們這幾個家夥還挺有膽量的嘛,總算沒有白費本小姐的一番奢望與苦心。”說話的同時,她的眼睛卻是直直的盯著葉豐都。
老二看著一言不發的葉豐都,心中暗暗氣苦他的無動於衷,忍不住踢了他後跟一下,這才笑道“那是自然,剛剛老三還在一個勁地誇你呢,說你溫柔體貼賢淑美麗,沉著冷靜端莊大方……”
聽著一股腦的彩虹屁落到自己腦袋上,葉豐都連翻白眼道“這些廢話還是留著明天在校長室說吧,不要忘了,這願湖邊上可是裝著好幾個攝像頭,或許現在就有人在那邊看著我們呢。”
幾人聽後儘是吃了一驚,剛剛實在是有些興奮過頭了,這裡的攝像裝置是眾所周知的,一來是防備學生的安全,二來是給那些肆無忌憚的約會男女一個警示,想不到自己這麼謹小慎微反而是落入了人家的眼底。
柳若雲咯咯笑道“有本小姐帶頭,學校那些老家夥是不會把你們怎麼樣的,放心吧,這麼難得的機會可不能浪費了。”說著率先向森林的燈光處走去。
幾人臨近帳篷的時候,弱弱地飄來了陣陣抽泣聲,借著燈光望去,隻見一個黑影跪在前麵,手上還燃燒著一些紙錢,在夜半時分看到這一幕,著實令幾人泛起了冷氣,可那黑影依舊沉浸其中,絲毫沒有感覺到有人來到了身後。
一直到了眼前,幾人才逐漸鬆了口氣,因為這人他們都認識,願湖這一片的治安與環境都是此人負責的,在學校裡已經乾了大半輩子,據說與校長的關係極好,加上平素裡對學生都關愛有加,所以學生們都會尊敬地稱呼一聲李師傅。
柳若雲躡手躡腳的上前,疑惑道“李叔,您在乾什麼?”
這一語無疑是驚天炸雷,頓時讓李師傅手上的一塔紙錢掉進麵前的火盆裡,駭然轉身之際,眼裡分明射出一道冷光,直讓柳若雲後退幾步才穩住身形。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李師傅很不自然地換了一種臉色,故作平靜道“原來是雲兒,大半夜的來這裡乾什麼?被你爸爸知道了有你好受的,真是胡鬨。”
聽到爸爸之名,柳若雲氣虛了三分,諾諾道“我們幾個隻是好奇這帳篷裡的東西,就悄悄過來看一眼,您可千萬彆給爸爸通風報信,對了,您還沒有說剛剛在乾什麼?為什麼要燒那些東西?”
李師傅暗暗瞥了一眼帳篷,躊躇道“沒……沒什麼,隻是覺得這屍體挺可憐的,就隨便燒一些東西,你們既然覺得好奇就看看吧,看完就趕緊回去,我先回去睡覺了。”說完後轉身便走了。
葉豐都打量著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奇怪道“這李師傅就是看守這裡的人吧,按理說應該阻止我們啊,還有你們覺不覺得李師傅今天有些不一樣,看我們的眼光中特彆冷淡,沒有了往日的平順和藹,反而多了幾分怨氣。”
老大向上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應道“我們這麼多人突然出現在這裡,沒把人家嚇得心臟病複發就不錯了,還不許人家抱怨幾分,沒有組阻止我們更好,可以好好研究一下裡麵的東西了。”
就在幾人進入帳篷的時候,葉豐都一眼就看到了火盆裡燃燒的東西,除了一些紙錢冥幣的痕跡外,赫然有幾件殘留的衣袖,雖然是紙衣,但製作的小巧玲瓏精美異常。
帳篷由於是臨時搭建的,所以裡麵的設施甚為簡單,白色的幔布通體籠罩,正中間是一張大型的桌子,上麵蓋著一層薄薄的白布,通過隆起的外形而看,那具屍體就應該被覆在下麵,桌子的正前方擺著兩張學生桌,上麵陳列著兩盞油燈,跳躍著顫顫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