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娜不知道這塊肉父親是從哪裡弄來的,也不記得當時父親是否已經吃過了,時間過得太久,記憶中的影像已不再那麼清晰,但她記得吃到那塊烤肉時心中的驚喜、激動和同時湧現的遠大誌向。
可是,沒等她開始踏出理想的第一步,就接到消息說父親在礦場被人打死了,米娜含著淚為父親收了屍,懷抱著滿腔的憤恨和痛苦離開了礦星,一路賣唱到主星被星探發掘,從此開始了她征服歌壇之路。
她的日子一天天變好,換了大房子,有了自己的團隊,想吃什麼都能吃到,可是曾經跟父親一起窩在礦場裡那個破破爛爛,既不遮風也不擋雨的小房子裡的那段日子,才是她此生最寶貴的回憶。
後來她得罪了大貴族,被營銷成毒舌歌後,蔣柔柔被扶持上來,她的地位一落千丈,歌壇漸漸沒了她的影子,她的野心也在一日日的磋磨之下,跟那段久遠的回憶一起埋葬在心底,已經很久不曾翻出來了。
米娜看著遠處的虛空,一個人靜靜的坐了很久……
第二天一大早,何矯矯又元氣滿滿的下山挑了塊肉搬上來,將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用刀削成了大約有三指厚的石板,又將這石板架在了篝火上方,讓火苗剛好能燎到石板底部。
無所事事的學生們又一次蹲到了何矯矯身邊,大家自動圍成一個圈,用期待夾雜著崇拜的眼神看著正中央正在做石板烤肉的何矯矯。
厚度一致,中間略微有些凹陷的石板在火焰的炙烤之下微微變色,顏色逐步變深意味著溫度也正在緩步升高,何矯矯伸手在石板上方試了一下溫度,然後將提前切好的梅花肉薄薄的平鋪在石板上,隔了一晚,肉質已經不如昨天新鮮了,這塊肉的顏色有點發暗,呈現出一種暗紅色,可它在滾燙的石板上一放,瞬間響起了“滋滋滋”的聲音,香味還是慢慢發散出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梅花肉中肥肉的部分逐漸被煎出油汁,石板中間凹陷的位置油汪汪的一團,顏色金黃,混著摻雜青草味道的鮮美,瞬間喚醒了大家的味蕾,雖然隔夜了,但是這塊梅花肉的肉質均勻,煎烤之後嫩滑度更是絲毫不減,兩麵略微帶點焦色,肉片縮小了一圈,可香味卻放大了無數倍。
身邊傳來響亮的口水聲,何矯矯一抬頭就看見那七個人像隔壁鄰居家那隻等待投喂的小貓一樣,瞪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眼神裡寫滿了渴望和期待,卻始終按捺著不動。
她輕笑了一聲,“已經可以吃了,小心燙。”
大廚一發話,“小貓咪”們聞聲而動,眼疾手快的開始搶食,米娜混在這些孩子中間完美融入,搶起肉來又快又準,動作利落豪放,卻一點都不粗魯,看著格外的賞心悅目,至於燙?不存在的。
何矯矯將主位讓開,還幫米娜搶了幾塊肉,看著眾人熱鬨吃飯的樣子說道:“現在食物已經有了著落,但是還缺少水源,所以我個人覺得大家暫時不著急去獵殺星獸,今天還是得先把水源找到,若是那邊位置合適,還可以直接轉移到那邊做一個臨時基地,我們背靠水源來慢慢發展,這樣會更加穩定一些。”
六個月的時間太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