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算無果的道士睜眼看向胤禛,“你究竟是誰?”
“你主子和同伴竟沒告訴你。”胤禛的一聲冷笑以及那絲絲縷縷含有威壓的龍氣讓道士越發難受。
當初那石頭是由和尚所攜,道士心中升起疑惑,和尚和警幻是不是背地裡做了什麼他不知的勾當。
念頭一出,便再也止不住。
胤禛背過手,輕點兩下,門外響起一道諂媚的聲音,“大師,您看還需要些什麼,奴才這就給您取來。”
一同響起的還有一道虛弱的要求,是和尚的聲音。
道士極力讓自己靜下心,這些都是假的,是要詐他開口,不可信,耳朵卻始終支著去聽一切動靜。
留意到這一點的胤禛轉過身,才邁出一步有人進來在他耳邊回稟。
玉、警幻、英蓮、薛家、寶玉、報恩,道士極力分辨出的這些話語讓他心中怒火湧起,這些唯有他們二人知曉。
和尚竟真的招了!
緊接著一道聲音傳來,“既如此,就按照那和尚所說處置了這道士吧。”
他們化作人身行走人間,自也要遵循凡人的規則,真論起來他們也隻是道行高超些的凡夫俗子。
若用特殊的法子處置,死在此地,那便是真的身死道消。
“不,等等。”
看著胤禛腳步未停,憂心性命的道士再度開口,“我們隻是幫著警幻仙姑做些事情。”
見人並未說到點子上,剛報信的人慢慢靠近,邊走邊道:“我們主子不留沒有價值的人,這話你留著,哦,灰飛煙滅就說不了了。”
被死亡與高壓龍氣籠罩的道士滿腦子隻剩價值二字,那和尚究竟說了些什麼。
“我們隻是聽警幻吩咐前來度化,那些都是入了警幻的太虛幻境的,都是定好了的命,改動不得。”
看著靠近的人,道士高呼道:“那和尚定有私心,小心他騙你們。”
站在門外的胤禛看向一旁被推開些微縫隙的密室,略一抬手,密室縫隙閉合。
上演同樣一幕的另一間密室裡怒罵傳出。
隔空互罵。
這一招離間計成功將二人早年恩怨翻出,互懟中自也說了不少關於之前的計劃。
當年要度化絳珠仙子乃對方的意思,還有兩湖與江寧瘟疫一事。
當初胤禛便懷疑背後有他們插手,聽到二人推諉嫌棄對方沒人拉回正軌,胤禛周身威壓更重,值守的暗衛忍不住身子發顫。
便是係統都有些數據錯亂,以百姓做局隻為一個林如海,警幻當真不怕天道崩毀?
不止如此,這些年與林家相關的樁樁件件都有他們的身影。
互罵聲愈發大,每一件全都是已經發生過的,漸漸胤禛察覺出不妥,看向對麵之人,做個手勢後轉身推門而入。
地上隻剩一堆破爛的衣裳,空蕩蕩的密室裡哪還有半點人影。
對麵密室同樣如此,幾個侍衛仔仔細細搜查一圈,並未發現有遮擋或使用障眼法,人是真真切切在密不透風的地牢密室裡逃脫了。
胤禛抬手製止侍衛請罪,吩咐道:“暗三,去周遭搜查,影二,將僧道的消息散出去。”
胤禛背著手細細走過每一處,在心中發問:“可看出什麼?”
沒想到僧道二人竟是做戲以此來逃脫,係統咒罵兩句快速開始搜索,終於在某一處發現問題。
【小四,這裡。】
待侍衛上前清理出來,赫然是一個不知曆經多少歲月的老鼠洞。
侍衛臉色一時有些難看,在胤禛命令下取出火折子開始煙熏,水灌,能用的幾乎都試了一遍,那洞穴並無半點動靜。
偏係統言之鑿鑿,那裡有僧道二人的能量波動,雖然微弱,但絕不會有錯。
知道再試下去隻是白費功夫的胤禛揮散眾人,從倉庫中取出新得的追蹤符。
那符一丟出瞬間化作米粒大小,另一間密室同樣如此。
二更鼓響,胤禛吩咐一句,趁著夜色掩映向著皇宮方向奔襲。
同一時間,從對罵中聽出對方暗語的僧道趁機遁入洞穴,遇到不能通轉便當下開挖。
煙熏火燎中,二人連同不知多少個老鼠洞,終於能聽到河水流向,激動中的僧道二人並未發現脊背上貼了一個米粒大小的物體,眨眼便與皮毛融為一體。
感知僧道方位的係統不等邀功,險些被胤禛撲麵而來的龍氣淹沒。
“你沒有什麼想說的?”
說什麼,它還沒責問為何擅自問詢警幻,眼下僧道二人逃竄,還不知有什麼變化。
再度被捏住命脈的係統停頓一瞬,數年間種種走馬燈般輪轉。
檢測一遍所有數值正常的係統心裡隱約生出一股雀躍,警幻對於此方天道的掌控確實是在減弱。
曾經所說的自留一線生機,這空子因警幻與僧道二人的強製乾預已不如從前那般嚴謹。
近來被提點過的係統也知它能說的吐槽多了些,既然僧道二人提起警幻與太虛幻境都沒有問題,它是不是也可以正大光明告狀?
難掩激動的係統一股腦將事情道來。
【小四四,我和你說,警幻那黑了心肝的老妖婆……】
許久未聽消音的胤禛聽著一長串的消音,心中劃過一抹失落的同時也升起一股危機。
那警幻尚不知戰力,這僧道二人能數次逃脫也不容小覷,人手還遠遠不夠。
逃出生天又不能回歸人形的僧道二人正用著本次得的傳音符告狀。
離恨天太虛幻境內,聽著傳音的警幻氣了個半死,廢物,兩個廢物,那姓張的並未在京城,如此都還能失手!
難不成那四阿哥背後還有旁的人?
切斷傳音的警幻才剛一推算,喉間一股腥甜湧起,趕忙運轉功法壓製。
且容再張狂兩日,等她恢複。
離恨天外,一絲順著傳音符追蹤而來的能量愈發透明,四處尋不得路循著原路返回。
正自責的係統並未察覺監測僧道蹤跡的那微弱紅點中多了一個小白點,越過層層數據監察直接被移交於主係統程序。
這些陪著胤禛站在早朝之上的係統半點不知。
毫無波瀾的朝會開到一半,由戶部郎中牽頭,數個參太子的折子被送上,無數攻殲、討伐聲裡,唯有胤禛毫不避諱為太子求情。
隨著胤禛開口,太子門下數人紛紛附和發聲,僵持中,康熙道一句再議,散了大朝會。
太子快步趕上胤禛,“四弟,剛多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