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棠玉從思緒中抽離,打斷掌櫃的話:“我確認。”
掌櫃語塞片刻,半晌,從旁邊的櫃子裡抽出本名冊打開,提筆寫:“葉玉,鬼曆四月二十一,見活人入城,疑似魔尊轉世。”
落筆後,還未乾的墨跡便迅速褪去顏色,繼而消失不見。
“這消息傳出去,魔族就會全城戒嚴找人,你住到三樓去等消息去吧。”掌櫃拿出塊玉牌丟給葉棠玉,“屆時會有魔族來找你畫像,憑畫像找人,至多一日便會出結果。”
說完,掌櫃便低頭繼續敲起算盤。
葉棠玉拿過玉牌上了樓,核驗他們的身份隻需三日,三日之內靠他們自己在酆都尋人,根本不現實,不如借力,若定光他們真在酆都城內,怎麼都會有線索留下來;如若不在,她也好放心出城。
隻不過用這種法子,最後出城時,免不了要大動乾戈一場。
上了樓,照著玉牌找到了屋子,將門合上,屋內陳設擺件頗為精致,方桌案幾上還放置了盆蘭花點綴,滿室幽香。
葉棠玉看著蘭花,想到容與前幾次靠近她時,似乎身上也總帶著股相似的清幽香氣。
魔族在尋他。
葉棠玉想起在人間那個想搶聞清體內轉世珠的人魔。
在酆都,魔族能直接認出魔尊轉世,那在人間,魔族力量受限,想必就需要借助外物,所以聞清遇見的那個人魔才會想奪得轉世珠,目的是為了尋容與?
葉棠玉恍然。
從她被天道複活下至凡間,不到半月,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讓葉棠玉一直沒有時間好好捋一捋容與的事。
起初她是想通過動搖容與的道心讓他墮魔。
在衍書第二的幻境中,她追問過容與的道心。
可容與是想看仙道終點,是想看人飛升。
她葉棠玉縱有天大的本事,也總不能找個即將飛升之人,讓其飛升失敗,就為了破容與的道心吧。
她做不到,也不會做。
天道選她時曾說,解鈴還須係鈴人,容與是因為她的死而覺魔族氣運不好,因而棄魔修仙。
難道如今要她再度入魔,重振魔族,來說服容與回來?
怎麼想怎麼覺得荒唐。
葉棠玉一時也覺得有些頭疼。
又念及現在酆都魔族一事,在她沒有想出能引容與入魔的辦法之前,最好還是不要讓容與暴露在魔族的眼皮子底下,風險太大,她不敢賭這一把,若賭輸了,想把容與在魔族中撈出來就難了。
正想著,屋外傳來敲門聲。
“阿玉,是我。”
葉棠玉起身開了門。
容與換了身月白色的素錦衣袍,眉目間透著股疏懶,領口微鬆,露出一小片肌膚,整個人顯得有些散漫,不過,卻也是彆有一番…姿色。
咳咳。
葉棠玉默默移開落在容與身上的眼光,邀他進來。
容與並未察覺出葉棠玉略微的不自在,說話還如此前一般平和:“我聽掌櫃說了你見過活人一事。你想利用魔族找到定光他們?”
不用她解釋,容與便猜出了她的目的。
“對,靠我們自己來找太慢了。”
容與點點頭,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桌上茶杯的杯沿,有些心不在焉。
猶豫了幾息,葉棠玉還是關心了句:“你的傷沒事吧。”
容與沒料到葉棠玉會開口問他的傷勢,略一怔忡,隨即唇角微彎:“無礙。”
和往日的神情姿態相差無幾,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