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蒜泥白肉(1 / 2)

過了一刻多鐘,蘇禾安看著鍋中的木薯團子從暮氣沉沉的棕色漸漸變得晶瑩剔透。

那些個漂浮在水麵上的小丸子在紅糖水的滋潤下染了一層透亮的醬紅、好似一串瑩亮瑰麗的瑪瑙。

蘇禾安用筷子夾了一顆送入嘴中,剛入口時勁道彈牙,細細咀嚼一番又能品味到它內裡的軟糯。

熬煮的時間也足夠了,時間和溫度讓丸子內裡的硬芯已經完全消失。

至於味道上,許是因為紅糖加得不算多,雖然熬煮了好些時間,這珍珠卻依舊甜得恰到好處、不齁不膩。

蘇苗安在邊上眼巴巴地望著,有些躍躍欲試:“阿姐,這便是珍珠嗎?”

梁玉英也頗為好奇地對著蘇禾安說道:“我記得曾經在茶樓裡聽人說,翻過咱們蜀地外頭的崇山峻嶺,一直往外走,可以見到海,而海裡生活著鮫人,他們流淚便會變成珍珠。”

原來大殷也有鮫人淚的故事嗎,蘇禾安想著,那她賣珍珠奶茶的時候倒是可以編一些故事。

除了自家的菜品本身質量夠硬,以後想繼續把生意做大,營銷肯定是少不了的。

蘇禾安將火熄了,把鍋中煮好的珍珠都撈到一個小碗裡,遞到蘇苗安的麵前:“先嘗嘗,我再煮些牛乳茶。今日做個焦糖奶茶好了。”

蘇苗安本想直接用手抓,又想起這些日子阿姐總說什麼要注意衛生,便學著阿姐先前的樣子,取了一雙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了一顆珍珠。

恰好此時有陽光透過糊在窗欞上的韌皮紙,落在蘇苗安夾起的那顆珍珠上。

她忽然有些舍不得吃了。

這可比那些貴人衣衫上的寶石還要好看。

“苗安怎麼不吃?”

“阿姐,這也太漂亮了,我舍不得……”小姑娘委屈地衝著阿姐撒嬌。

蘇禾安啞然失笑道:“這還要那麼大一碗呢,以後咱們家開始賣飲子了,每日都得煮上一大鍋珍珠的。”

蘇苗安平日裡吃飯都是大口大口地,但今日,這樣小的一顆珍珠,她居然分成了兩次才吃了下去。

她還以為是像湯圓一樣的東西呢,沒想到吃起來滑滑的、彈彈的,還帶著一絲紅糖醇厚的甘甜味。

另一邊,將小鍋燒熱之後,蘇禾安把火撲得隻剩一點極小極小的火苗,接著便往裡麵倒入提前捶打過的紅糖碎。

“阿姐還要煮一鍋珍珠嗎?”蘇苗安又從碗裡夾了好幾顆珍珠,意猶未儘地望向蘇禾安。

蘇禾安道:“這是給一會兒牛乳茶炒的焦糖。”

鍋中的糖水先是冒起了大泡,慢慢地,變成細密的小泡。

這便是焦糖熬好了。

蘇禾安將中午剩下的鮮奶倒入鍋中,奶香與紅糖香剛碰到一起就交織出一個香甜的美夢。

“等以後咱們開了大酒樓,就把這茶葉換成什麼明前龍井、碧螺春之類的。”蘇禾安攪動著鍋裡的茶葉,心情頗好地與蘇苗安和梁玉英聊著。

蘇苗安還抱著那碗珍珠小口小口吃著,她在心裡說了許多次最後一顆,卻總是忍不住,每次咬到最後那一點甜津津又糯糯的芯子,她就又想再吃一顆:“好呀。”

梁玉英失笑道:“那成本可太高了。”

“都大酒樓了,咱們賣的價格也高呀。”

鍋中開始飄出醇厚的香氣,蘇苗安好奇地踮起腳:“這次的牛乳茶聞上去似乎有些不一樣?是……有些焦焦的味道?又好像不是燒糊了。”

“這便是我先前提到的焦糖的味道。”

蘇禾安先是取了三個清洗乾淨的竹筒杯,往裡麵都舀了一大勺珍珠,把那杯底鋪得滿滿當當。

然後便將過濾好的焦糖牛乳茶倒入杯中。

她的手極穩,雖是從大口徑的鍋倒入開口相對較小的竹筒杯,卻沒有一點一滴濺到灶台上。

“嘗嘗。”蘇禾安有些慶幸,這細竹竿做的吸管比現代的奶茶吸管要粗上一些,之前喝純的牛乳茶總覺得有些不適合,如今喝珍珠奶茶卻是剛剛好了。

琥珀色的珍珠軟糯香甜。

而那淺褐色的牛乳茶裡則是融合了絲滑香濃的鮮牛奶、焦香馥鬱的紅糖水以及清幽淡雅的茶水,經過近兩刻鐘的熬煮後,變得醇香濃鬱、甜而不膩。

“阿姐,我能不能每天都喝一杯?”

“不行,糖太多了,對你的牙不好,今日有沒有好好刷牙?”

牙刷還是蘇禾安穿過來之後自己做的。

在打磨過的豬骨端部鑽了幾個均勻的小孔,再用繩子綁好許多撮豬鬃毛,穿過小孔。①

外表看著和現代的牙刷沒什麼大的區彆,隻是毛要稍微硬一些。

蘇禾安剛做出來的時候,蘇苗安和梁玉英都恨不得一天刷八次牙。

“阿姐,你做的牙刷其實也可以拿出去賣的。”

“貪多嚼不爛,咱們能做好食肆的生意已經很好了。”

蘇苗安又吸了一口牛乳茶,吧唧吧唧地嚼著軟糯的珍珠:“阿姐說什麼就是什麼。”

-

翌日。

第一縷曙光給屋簷勾了一層金邊,附近做吃食生意的老板都已經起了,漸漸的,街市裡飄起了一陣陣炊煙,與清晨的薄霧交織在一起。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