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蘇禾安準備的是冒菜。
前些日子攢了不少積分,蘇禾安便給食肆又升了個級,沒想到居然是解鎖了冷藏櫃——當然,外人是感受不到那冷藏櫃的冷氣的,在外人看來那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櫥櫃。
蘇禾安見到那櫥櫃便想起了在現代的時候去過的冒菜店。
冷櫃裡放著一排又一排的菜,有葷有素,想吃什麼自己夾便是。
正好昨日一個食客聊起來,告訴蘇禾安,接下來這兩日是白雲書院學子休沐的日子。
她便決定了要再做一次冒菜。
梁玉英還不知從哪裡給她搞到了幾大塊牛肉,她當機立斷煉了些牛油。
比起之前做的冒菜,這次用牛油做的紅湯鍋底顯然更加醇厚濃鬱了。
考慮到有些食客可能會不喜歡太過於辛辣或者油膩的鍋底,蘇禾安還準備了菌菇湯底和酸菜湯底。
等以後去了府城甚至是京城,她還想找係統再多兌換些食材,做番茄鍋底、冬陰功鍋底、豬肚雞鍋底……
還是想開個冒菜店甚至火鍋店啊……
“一會兒是把我們切好的這些東西都放在外頭那個新櫃子裡?”梁玉英一邊切著冬筍,一邊問蘇禾安。
另一邊的顧飛藿則是在認認真真地切著手裡的冬菇。
蘇禾安則是在處理五花肉,提前凍過的豬肉,被她切成了極薄的肉卷。
透過光,能看到肉卷漂亮的紋理。
淡粉色的肉卷放在白色的瓷盤裡,很是亮眼。
“是,都放在冷櫃裡,要吃什麼食客自己夾。”
“然後你像上次咱們吃的時候那樣挨著給他們煮好?不會弄混吧?”
“這就要拜托顧兄了。”蘇禾安望向已經切完了冬菇,開始處理蔥薑蒜這些配菜。
顧飛藿抬起頭來:“要我做什麼?”
“我之前找木工做了些牌子,還得顧兄在上麵寫上編號,甲乙丙丁各寫兩份一一對應。”
“這法子倒是好,我切好配菜便去寫。”
蘇禾安點點頭,開始準備魚丸。
之前做福滿魚躍都是用的鰱魚,今日做魚丸則是換成了刺更少一些的草魚。
少女殺魚的動作與殺泥鰍一樣乾淨利落,本已經走出門去寫木牌的顧飛藿又回頭望了幾眼。
刀起刀落,幾道銀光劃過,本還在掙紮的魚便沒了動靜。
他自己殺魚的時候沒有蘇小娘子的利落,總是會弄得一灶台都是血水。
還得學呢。
蘇禾安將魚清洗乾淨後,去皮去骨,留下了兩大塊完整的魚肉和一條魚骨在菜板上。
魚肉切成小塊之後放入碗中,加入提前準備好的蔥薑水和鹽稍加醃製。
“這又是要做什麼?魚片也放進冒菜裡?”
“做魚丸!”
“魚也可以做成肉丸嗎?會不會有刺?”
隻見蘇禾安將醃製了一刻鐘的去骨魚塊重新倒到菜板上,又把手中的菜刀倒轉過來,用刀背仔仔細細地捶打著魚肉。
咚咚咚,比起用刀刃去切菜,刀背捶打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
梁玉英好奇地轉過頭來看了幾眼蘇禾安手裡的動作。
在蘇禾安一下又一下用力又乾脆的捶打之下,正片的魚塊漸漸變成了細膩的魚茸。
但這還不夠。
蘇禾安又用刀將魚茸在菜板上抹平,借著陽光,把裡麵細碎的小刺都挑了出來。
站在邊上切素菜的梁玉英彆說說話了,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知道蘇禾安挑好刺,抬起頭來,扭頭活動有些僵硬的脖子,梁玉英才開口道:“這可真是個細致活。”
她上手去幫蘇禾安捏了捏肩膀:“辛苦禾安了,下次換我來吧。”
“還沒完呢。”
隻見蘇禾安又剁了些極其細膩的豬肉餡,和魚茸混合到一起,往裡麵加入蔥薑水、雞蛋液、胡椒粉,鹽以及少量的麵粉,用手順著一個方向開始攪拌。
蘇禾安的額角開始隱隱滲出汗水之後,碗裡的魚茸也變得粘黏細膩了起來。
恰好此時顧飛藿也寫好了木牌,又回了庖廚。
“燒一鍋開水。”
水開之後,蘇禾安用勺子舀起一勺魚茸之後,又在手中摔打了幾下,這才把魚丸放進了冒著小泡的滾水之中。
現在,便隻需要等魚丸浮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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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喬本沒想著自己來取蛋糕的,畢竟這是她給幼妹定的,她自己對這樣的甜食並沒有什麼興趣,但架不住她回府城之後的一場賞梅宴上居然聽人提起了這位年紀尚小的蘇小娘子。
大多都是說她那一日已經吃過的蛋糕與福滿魚躍的,但還有人提起了蘇小娘子家的辣子。
那人站在宋玉喬的邊上,手舞足蹈地提起蘇梁食肆那被熱油激過的乾辣椒是如何的紅潤油亮、香氣四溢。
很少有人知道,溫婉嫻淑的宋三娘子其實格外嗜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