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著這東西似乎有一股奶香味,甜滋滋的,鬆鬆軟軟的,我那未婚妻指定喜歡。”有賓客好奇地用勺子舀起一勺蛋糕,鬆軟濕潤的蛋糕胚與絲滑細膩、奶香濃鬱的奶油一起征服了他刁鑽的舌頭。
“我喜歡白色的那一層,軟軟綿綿的,入口就化開了,而且隻有奶香味沒有奶腥味,”他身邊的那個特意從府城趕來的賓客也湊過身來,小聲與他交談,“吃到最尾,甚至能感受到一絲清甜。也不知那小廚娘是怎麼想出來的,在咱們府城的糕點鋪裡都吃不到這樣的點心呢。”
“我倒是更喜歡下麵那一層,這東西很鬆軟,裡麵加了果乾之後無論是味道還是嚼著的口感都更上一層樓了。”
“也不知那食肆裡會不會賣這個,我想帶些回府城去,讓我那些朋友都見識見識,特彆是那幾個說中江縣的宴席有什麼好去的,就算是馮院長也改變不了白雲書院在一個小縣城的事實的人。要是知道馮院長的宴席上能有這樣新奇又美味的點心,他們不知道會有多後悔。”
這廂還在想著要訂呢,上首的幾位貴客已經直接圍在了馮斯年和馮禮謙的身邊。
“馮二公子,介紹介紹?過些日子是我家母親的六十大壽,你也知道,老人家牙口不好,隻能吃些鬆鬆軟軟的東西,平日裡想吃點甜的給嘴裡來點味道,都隻能喝糖水。今日這蛋糕,實在是適合家慈。”
“馮二公子,這蘇小娘子以後會把蛋糕放在食肆裡售賣嗎?我夫人方才嘗了,喜歡得緊呢,雖然我家這些日子沒什麼壽宴喜事,但也想買些蛋糕。”
“馮二公子,那個白色的部分叫奶油是嗎?這東西可否單獨買?”
“那我可是要下麵的蛋糕部分了。”
馮禮謙不知該做出什麼表情,自從他裝成紈絝開始,似乎很久沒有這麼多人圍著他問東問西了。
“蘇小娘子說這東西做起來很是費功夫,不會在食肆售賣,但是若是想要定製,可以單獨找她。”馮禮謙想起早上少女特意交代的話,她對自己的手藝很有信心,相信自己的奶油蛋糕能夠一炮而紅,特意告訴了他若是宴席上有人問起蛋糕出售的事情要如何回答。
馮禮謙低頭笑了笑,這姑娘真是聰慧又自信得不像十三四歲。
“數量有限製嗎?”一個少女走了過來,有風吹過,吹起她那用金線繡了繁複花紋的廣袖,陽光灑上去,光影交錯,讓人有些迷了眼。
這位衣著華貴、眼波流轉的少女正是府城第一蜀繡繡房家的幼女宋玉喬。
她錦衣玉食著長大卻毫不驕縱。
宋三小姐沒什麼旁的愛好,向來是宋老板讓她學什麼,她便去學,然後做到最好。
蜀繡是,撫琴是,作詩也是。
甚至勝過那些書香世家的小姐。
如今日這般主動對旁的事物產生興趣,對宋三小姐來說並不多見。
“宋三小姐,蘇小娘子說這東西是得排期的。”
少女聽了馮禮謙的回答,微笑著點點頭,開了一圈周圍對蛋糕都極有興趣的貴客們,道:“如此,我便是得立刻就差我的婢女去定才是,隻是我從府城來,也不知這蘇小娘子該去何處尋呢。”
“蘇小娘子如今就在白雲書院後頭那條街市上開了食肆,叫蘇梁食肆。”
宋玉喬望向身邊的婢女,無聲地示意。
如果說美食交流大會的時候馮斯年還擔心蘇禾安這樣一個小廚娘上不得台麵,今日之後,就憑著這個外表漂亮、味道可口又新奇的蛋糕,以及之後的福滿魚躍,蘇小娘子將會變成中江縣這個小縣城中許多富貴人家追捧的存在。
甚至不隻是中江縣。
府城來的宋玉喬不也想要得緊?
從馮府去蘇梁食肆的路程並不遠,宋玉喬那婢女得了令,直接便去了,這廂蘇禾安還在賣鹵肉飯呢,就得了這麼個好消息。
她就知道,她能憑這個蛋糕打開不少市場。
比起賣盒飯的蘇梁食肆,這部分專做定製的甜品市場定然是更能賺銀子的。
這不,宋玉喬的婢女毫不猶豫就給了她五兩銀子。
這是奶油蛋糕的定錢,等之後來取的時候還需要再補上一半。
“普通的水果夾心奶油蛋糕並不會像馮院長生辰宴上的那樣,不會做壽桃的外殼,形狀,大概類似這個。”蘇禾安想起自己畫過一個三層蛋糕的圖紙,便讓顧飛藿幫著從櫥櫃裡拿來了。
“裡頭隻有一層水果夾心,或者選一層堅果也可以。”
“是這麼大。”蘇禾安一邊比劃,一邊對著那婢女說。
“定製的時間是七日,七日之後巳時來食肆取。”
“定下之後便不能反悔不要了哦,就算不來取也是不會退還定錢的。”
“好的,蘇小姐,七日後我會來替小姐取奶油蛋糕。”
等那婢女走遠了梁玉英還有些回不過神來:“這就十兩銀子了?”
“做蛋糕可得辛苦我們苗安的,”蘇禾安笑道,“還得多謝那馮二公子,美食交流大會也好,這次做壽桃也罷,他給了我們許多機會。”
“應當如此,隻是不知回禮什麼好?”
“咱們做吃食生意的,自然是回贈吃食了。”
“還是蛋糕嗎?”
“甜品是馮院長的喜好,這馮二公子,我倒是沒摸清楚他會喜歡什麼,打聽打聽吧。”
“要我說,阿姐做的什麼都好,不會有人不喜歡阿姐做的吃食的。就像我不喜歡吃豬肝也不喜歡吃泥鰍,但是阿姐做的我就喜歡!”蘇苗安湊到蘇禾安麵前,兩眼發亮。
比起一個月前,小姑娘的臉上終於長肉了,紅撲撲的,蘇禾安沒忍住上手捏了一把。
“阿姐!”小姑娘跺了跺腳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