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無憂與雲殷寒麵麵相覷,均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儘的恐懼。
掌櫃依然在微微笑著,店小二呆愣地盯著兩人。
落無憂隻覺背後一片發寒,她打著哈:“原來是這樣啊......”
雲殷寒握緊殘星劍,輕聲道,“彆害怕。”
落無憂點點頭,側身讓掌櫃和店小二通過。
她微微鬆了口氣,卻又聽掌櫃再次開口:“小姑娘......”
落無憂再次繃緊身體,緩緩轉身,看著掌櫃再兩人身後站著回頭,衝兩人露出詭異的笑容:“你們彆進去了。裡麵有東西......”
“什麼東西?”落無憂疑惑。
掌櫃卻好似沒聽到似的自顧自轉身,牽著店小二緩緩離開了。
落無憂看向雲殷寒,她心裡也沒底,輕聲道:“他說的話沒頭沒尾的。若是真話,那是小鎮裡有東西還是客棧裡有東西?”
雲殷寒道:“想來都有,大概率是在客棧裡。”
落無憂點點頭。
也對,兩人已進來許久,除了掌櫃和店小二,不見任何人,街道依舊空蕩蕩的,隻能去客棧看看。
兩人往客棧方向走去,一路上果然沒遇到任何東西。
客棧在瘴氣中巍然立著,好似什麼龐然大物。
落無憂剛要伸手推開門,雲殷寒製止了她,“你往後,讓我來。”
落無憂無言地退開,讓雲殷寒走在前麵。
在雲殷寒伸手推門的瞬間,落無憂緊緊地握著棲汩鞭。
木門發出“吱呀”一聲,雲殷寒手中握著殘星劍,在門口站了一下,隨後閃過一道流光,一團火焰陡然在他掌心出現。瞬間照亮了麵前的屋子。
雲殷寒率先往裡邊走去,落無憂跟著他走進屋子。
火光之中,依稀可見,屋內的桌椅等均已粘上了灰塵和蜘蛛網,不像是有活人生活的樣子。
“難不成他們不是從這兒出去的嗎?”落無憂環顧四周,疑惑不解。
雲殷寒仔細地看了半晌地板,忽然開口:“或許他們是剛出來的呢?”
“啊?”落無憂一愣,順著雲殷寒的目光看去,看了半晌才看見幾個若有若無的腳印。
兩人順著腳印走去,那腳印極淺,好似踩的人體重極輕。
落無憂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印,驚訝不已:“他們的體重比我還輕許多麼?”
雲殷寒聞言往後看去,卻見那些腳印竟比落無憂的還淺上不少。
這腳印比落無憂的大了不少,但成年男子是不會比落無憂輕的,所以這腳印究竟為誰?
腳印在樓梯口處消失了。
落無憂伸手托著一團火焰觀察著周圍,雲殷寒撩起衣擺,蹲在腳印消失的地方,沉思不語。
為何這腳印突然沒了。也沒有其他的痕跡,仿佛是憑空出現在此一般。
雲殷寒放下手中的殘星劍,彎起手指,輕輕地敲了敲地板,竟是實心的。
不從底下爬上來,那隻能從頭上掉下來。
想著,雲殷寒剛要抬起頭,便聽見落無憂猛然吸了口冷氣,她顫聲道:“好多......好多屍體!!”
落無憂本在周圍觀察環境,一無所獲後便突然想看看上空是什麼,不看還好,一看便叫人心驚。
隻見兩人頭頂密密麻麻地掛著屍體!
那些屍體已經乾枯得像個枯木般,男女老少皆有,他們脖頸上都掛著一個項圈,吹下來一條條繩子,此時門外忽然有一陣風吹來,吹動起那些乾枯的屍體和垂下來的繩子,顯得尤其恐怖。
兩人還未來得及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便見那些屍體忽然齊齊睜開眼睛。
他們的眼睛發出暗綠色的光芒,在瘴氣中宛如數不勝數的鬼火。
“走!”落無憂當機立斷,往外掠去。
雲殷寒聞言立刻跟著她往外走去。
兩人在瘴氣中往外跑去,身後響著沙沙的聲音。
落無憂邊跑邊叫道,“走!我們快去尋找掌櫃!怎麼破陣隻有他知道了!!”
兩人速度很快,然而那群乾屍的速度更快,半晌之後便將兩人死死圍住了。
落無憂握了握棲汩鞭,猛然甩動鞭子,紫電陣陣,攪動著白茫茫的霧氣,那些乾屍不再如那些黑影般一碰即散,而是被落無憂手中的長鞭卷起又狠狠砸下,瞬時間化作密密麻麻的綠光,消散而去。
雲殷寒手中的殘星劍也不斷的泛著冷光,他持劍於乾屍鬥作一團。
無數綠光飄散而去,竟有一種詭異的美感。
所幸,這些乾屍並不是無窮無儘的,死了便消散了。
故而兩人還可對付得了他們。
頃刻之後,乾屍全部化作點點綠光。
再無乾屍,落無憂收回棲汩鞭,微微喘氣,她回頭,便撞進一雙平靜無波的雙眸裡。
雲殷寒收回目光,握劍往前走去,“走吧。”
落無憂跟著他往外走著。
兩人到了鎮口時,空中那輪有些詭異的太陽已經逐漸西斜。
他們必須在日落前破陣。
落無憂伸出手,一隻黑黢黢的小蟲子出現在她掌心,她用一根手指輕輕地摸了摸那蟲子的外殼,笑問:“那人往哪邊走了?”
雲殷寒和落無憂接觸的久了,對她的蠱蟲已經有些免疫了,他看著紫衣少女低頭詢問手中的蠱蟲,垂眸不語。
落無憂手中的黑蟲微微蠕動,雲殷寒是看不出任何東西的,但落無憂卻是微微點頭,輕聲道:“好,我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