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裡的食物自然比不上那些珍饈美味。
可在這樣的夜裡卻彆有一番風味。
幾人吃完後,便往阿衣為他們準備好的客房裡走去。
第二日早上,幾人離開時,雲殷寒拿出一些銀子作為報酬。
然而,阿布卻硬是不收。
他說,他們一家人收留過很多過路人,不收銀子,是他們代代相承的傳統。
幾人心中一暖,剛要跨步離開時,一個中年婦女哭著跑進阿布家。
隻見,那個婦女緊緊地拉住阿布的衣衫邊叫著“阿布,幫幫我……”邊要下跪。
阿布用力地拖著婦女,不讓她跪下。
“劉家阿嬸,您彆急,慢慢說……”
阿衣也過來扶著那個婦女。
那個婦女斷斷續續地說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前日那婦女的丈夫上山砍柴後並未回來,那婦女一家人不放心,昨日一早,那婦女的兩個兒子一同上山尋找父親,可他們也都沒有回來。
那婦女哭喊道,“阿布,整個寨子裡,我隻能找你了……”
阿布疑惑不解,“阿嬸,寨子裡的人都很善良,我們去尋些人來,一同去尋找阿叔他們。你看,可好?”
一聽到叫寨子裡的人去尋找,那婦人頓時急了,哭道,“不行啊!阿布……不可以……”
阿布疑惑道,“為何不可呀?”
那婦女斷斷續續道,“他們……他們去的是……是……”
好似顧慮著什麼,那婦人不敢說下去。
阿布問道,“是哪裡?”
那婦女哭道,“是……禁林……”
此言一出,阿布和阿衣都吸了口氣。
寨子四麵環山,那幾座山中西南那座山上有個禁林。
寨子裡的祖祖輩輩都守著一個禁令——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入禁林,否則所有人都將受其詛咒。
幾百年來,沒有人進過禁林,可此刻卻……
阿布終於明白劉家阿嬸為何不願讓寨子裡的人知曉了。
若是叫寨子裡的人知道,他們劉家是待不下去的。
“糊塗啊!怎麼能去……那裡呢?”
阿布罵道。
“阿布,你幫幫阿嬸吧……”
婦人哭訴著。
阿布走近還未離開的雲殷寒幾人,對他們拱了拱手,歉意道,“幾位少俠,這兒有件事想請你們幫忙……”
那婦人一聽到這話,迅速跑向幾人,剛要衝幾人跪下,雲殷寒便捏了個訣,輕輕托住婦人。
雲殷寒衝阿布回禮,道,“阿布兄不必如此客氣,我們修仙之人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
阿布帶幾人上山尋人。
西南方的那座山頭呈三角形,長滿了鬱鬱蔥蔥的喬木,在仲秋時節,依舊如墨綠色的毯子般蒼翠深邃。
早晨的白霧縈繞在半山腰,路旁枯黃的野草上落滿了仿佛一不小心散落的鹽巴似的白霜。
腳下的土地被凍起來了,一腳踩下去,發出“哢呲”的聲音。
落無憂緊緊地攏了攏身上米白色的披風。
還嫌有些不夠,她又戴上披風上的帽子。
她原先以為隻是下山一趟,自然是沒有準備披風的,身上這件是雲殷寒的。
落無憂看了一眼因將披風給自己而冷著的雲殷寒。充滿歉意與感激,道,“哥哥,我給你吃糖吧!”
說著,她從挎包裡掏出一把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