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陣中陣(一)(1 / 2)

《摘下那朵高嶺之花》全本免費閱讀

殘星島的仲秋依舊熱浪滔天,微風乍起,帶來海水濕鹹的味道。

一個白衣青年穿過熱鬨喧囂的街道,來到人聲漸漸消減的渡口。

隻見那青年一襲白衣素華如神明,出塵如謫仙。

白衣上用銀絲線縫製一圈圈的雲紋,更顯其高貴如斯。

手中緊握寶劍。那把劍的劍鞘為白,其上銀龍盤繞,雲霧繚繞。

白衣劍客,公子無雙。

渡口停泊著無數船隻,宛如落葉般雜亂無章的落著。

他一走近,便有一些船夫熱情地迎來,口中問著,“公子可坐船?”

那些船夫瞥見青年左胸處的徽章後,腰不由得再彎了彎,顯得極度謙恭。

青年左胸處的徽章是用銀絲線縫製的三顆星星。

以銀絲為材,高貴又出塵。

此乃殘星樓雲家之服飾——殘星素錦袍。

雲殷寒搖了搖頭,腳步未停地往一個角落走去。

那個角落裡係著一葉扁舟。一個老頭兒正仰麵躺在船板上,偌大的鬥笠蓋在他的臉上,叫人看不清他的麵容。

他並不似其他船夫那般熱情拉客,隻是悠然的靜躺於一旁,仿佛在靜等緣起。

雲殷寒走近老頭兒,剛欲開口,那老頭兒便伸出其如枯枝般的瘦手,猛的掀開蓋在臉上的鬥笠,同時輕躍而起,不過一瞬便已至雲殷寒跟前。

那老頭兒“嘿嘿”一笑,眉眼間現出孩童般的喜悅神色。

“小櫻桃,你可算想起我了!”

聽聞此稱呼,雲殷寒的嘴角抽了抽。

“你這小子,越長大越不可愛了!”

見雲殷寒臉色未變,老頭兒無趣的擺了擺手,率先回頭走向小船。

雲殷寒一言不發地跟著他。

這老頭兒相貌平平,舉止幼稚,卻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江湖人提起他都得恭恭敬敬的稱一聲“青崖子”。

不過,自雲殷寒有記憶以來他就已經淡出江湖,四處遊玩,神龍見尾不見首。

青崖子於雲殷寒而言亦師亦友,亦兄亦父。

六歲那年,青崖子第一次見到他,便覺得他生得好看,粉雕玉琢,忍不住捏了一把他的小臉,隻覺著入手軟糯。

而當時正是三四月份的光景,殘星島上櫻花絢麗,灼灼其華,大片大片的粉霧,美得宛如天界盛景。

自此,青崖子便喚他“小櫻桃”。

小時候叫他“小櫻桃”,長大後還是“小櫻桃”。

雲殷寒幾次反駁無果,便任由他叫去。

青崖子似孩童般蹦蹦跳跳地躍上小船,拿過雙槳。

雲殷寒跟著他走上小船,放下手中殘星劍,也隨著拿過雙槳,卻聽青崖子叫道,

“彆!你可不能搶我生意!”

雲殷寒啞口無言,隻得依言坐下。

青崖子劃了兩三下後,扔下船槳,右手一拂,一道綠光嘩的飛向船底,小船便在湖麵緩緩而行。

太陽高懸於空,微風輕吻行人。

湛藍的湖麵激起陣陣漣漪,隨微風一層一層的擴散。

日光落在湖麵,濺起無數光點,仿佛無數星子散落其中,熠熠生輝,美不可言。

湖上可比島上涼爽了不少。

青崖子靠在船頭,眯起雙眼,一副極為享受的模樣。

雲殷寒望著水麵,愣愣出神。

“這次又是去哪?”

青崖子忽的開口,雲殷寒抬起目光,望向西南方向,神色複雜,半晌才道,“青楓。”

這輕飄飄的二字卻在青崖子心裡激起滔天駭浪,他猛的睜眼,疑惑道,“去那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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